車子一路從山上飆回了市區,房元凌真的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天旋地轉,快要分不清楚東南西北了,這就是為什麼他不想讓嚴大城開車的原因之一啊。

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剎車是什麼東西!

嚴大城剛把車子停好,就像是做了好事想炫耀的孩子一樣,露出爽朗笑容對身旁的房元凌說道:「嘿嘿,我進步多了吧?元凌。」

但是他轉過頭去看見的不是他想像中的崇拜眼神,而是房元凌昏死在副駕駛座上的模樣,嚇得他趕緊抓著他的肩膀搖晃,試圖把他喚醒。

「元元元元……元凌!元凌你沒事吧?元凌你說說話啊啊啊──」

「你的駕駛技術真的有待加強。」連坐在後座的單冉佾臉色都變得有些蒼白,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兩隻眼睛狠狠的瞪著嚴大城看,命令道:「下回我來開車。」

「陰沉臉你少說話啦!元凌都昏過去了!」

「凌會暈車是因為你好嗎。」

「我認識的元凌才沒這麼脆弱!」

「你應該好好認識一下油門隔壁的剎車。」

「我有踩剎車啊!過彎的時候。」

「那種技術叫做甩尾。」

「你不會吧,嘿嘿。」

「給我用正常的方式駕駛,這不是在玩賽車遊戲。」

「我知道啊!我也想慢慢開,可是……」話說道這,嚴大城又突然安靜下來,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一樣,臉色變得有些沉重。

而看到他的表情,單冉佾則是輕嘆口氣,打開了車門。

「走吧。」

「咦?喂、等……等等我啊!」

看見單冉佾下了車,嚴大城趕緊手忙腳亂地跟著走下去,還不忘緊張的看著昏死在車子裡的房元凌,大步走到單冉佾的身旁問道:「留元凌一個人在車上沒關係嗎?」

「不要緊,只要是在我的視線範圍內,都有魂蟲保護。」

「那就好。」

「準備好了沒?我要跟那傢伙聯繫。」

單冉佾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長方形的名片,嚴大城見到他的動作後,還是有些不安的回頭看著坐在車裡的房元凌,之後才下定了決心,點了頭。

「嗯,開始吧。」

單冉佾看了嚴大城一眼後,便攤開手掌心,點燃了青色的火焰,接著將另一隻手上拿著的名片放入火焰中。名片一接觸到青色火焰,就瞬間燃燒殆盡,過了沒幾秒鐘的時間,他們的面前便出現了一個人影。

他們同時抬起了頭,看著眼前出現的人,很有默契的同時擺出了嚴肅的表情。

然而站在他們面前的人,倒是很不在意這敵視目光,伸出手將嘴裡的菸拿起來,隨意朝地上一扔,用腳踩了下去。

「我還在想,你們會花多少時間找上我呢。」男人的臉看起來非常秀氣,就像是電視上的明星一樣,那張比女孩子還要漂亮的臉蛋,吸引著周遭路人的目光,但是奪取他們焦點的原因,不只是因為這樣。

而是因為,站在他們對面的單冉佾,也是名美少年。

在一個地方能夠同時見到兩個美少年出現,是多麼養眼的畫面,兩個人走在一起,似乎四周都散發出玫瑰花與白色的小光點,將一切都美化了。

想當然爾,長相普通又只有肌肉身材的嚴大城,自然是被列為背景。

嚴大城看著這兩個閃閃發光的人,實在很不習慣的抖了抖肩膀,臉色鐵青的對單冉佾說道:「我還很討厭你這傢伙。」

「你又在那邊低咕著什麼。」單冉佾轉動眼珠,看著嚴大城不悅的表情,冷冷的說著,完全不想去理會他,而是很快的把視線轉回去,看著眼前的男人,「如果你敢騙我的話,管你是仙還是神,我一樣不會放過你。」

單冉佾瞪著他看的表情,就像是這男人欠了他多少錢一樣,不過站在他旁邊的嚴大城聽見他這麼說之後,馬上也跟進。

「沒錯!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兩個小毛頭為了朋友不惜跟神作對嗎?嗯──你們的友情真美麗呢。」

鐘離權忽然臉頰微紅的露出閃閃發光的笑容來,笑盈盈的用手輕觸著自己的臉頰,看起來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這模樣想必又已經瞬間擄獲了不少旁邊路人的芳心,而且還是男女老少通殺。但是,單冉佾與嚴大城卻是渾身發寒的顫抖著。

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這種個性的人是最難應付的了,也是他們為什麼不想來找他的原因之一。

這人跟他們初次見面的時候就擺出了V手勢,放在眼睛上面裝可愛,要說這人的行為舉止,只能說是怪異到了極點。就連跟他們講述呂洞賓和御明的過去時,也都是用著輕鬆搞笑的態度,這樣就算他們想認真也認真不起來。

兩人同樣無力的垂下了肩膀,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傢伙才好。

「啊,對了對了,你們那個寶貝朋友呢?怎麼沒看見他?」

「他暈車,在車上休息。」

「身體真柔弱啊──」鐘離權笑著說,但是,一瞬間他卻忽然瞇起了雙眼,用著危險的表情看著他們兩個人,「這樣是不是能撐得下去呢?真令人好奇。」

他的語氣是輕鬆的,但是,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極為危險,立刻就讓單冉佾與嚴大城擺好了準備打架的姿勢,緊張的看著他。

這個人雖然看起來輕浮,但好歹也是八仙之中最年長的仙人,比起呂洞賓,搞不好他才是最難應付的人。

不過,為了保護朋友,他們自然不會離開房元凌。

「呵呵呵。」鐘離權看著兩人緊張的模樣,很開心的笑著,「放心,現在就算不用我那麼做,那孩子也活不了多久。」

「住口!」單冉佾凝住表情,壓低著聲音吼道:「不許你隨便詛咒凌!」

「詛咒嗎?如果這是詛咒的話那倒還好說。」鐘離權瞇起了眼睛,勾起嘴角透過兩人,看著身後那從車子裡走出來的人,說道:「你說是吧?房元凌小弟弟。」

好不容易從暈車中清醒過來的房元凌,壓低著雙眸,緊張的看著眼前的陌生男人。雖然他沒有見過這個人,但是從單冉佾與嚴大城嚴肅的表情,以及這個人身上的「氣」來判斷,就算不需要知道也能夠猜出來。

與呂洞賓的「氣」類似,但卻又更加強大──

「你就是鐘離權吧。」

「初次見面。」鐘離權笑彎著雙眼,將手搭在腰上,滿意的看著表情緊張的房元凌,說道:「我就是你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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