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被封鎖條包圍,員警守在四個角落。

幾名遲遲不肯散去的民眾在附近徘徊,私下討論這起命案。

現場留下的東西都已被警方整理帶走,只剩下被害者的血跡。

大片的出血量,不難想像躺在這的死者慘狀。

不過,陳聿大老遠跑來案發現場,可不是來當圍觀民眾湊熱鬧的。

「不跟曲文堯說一聲,直接來調查,沒關係嗎?」楊樂多站在陳聿身邊,覺得奇怪,他還以為陳聿會直接找曲文堯問,沒想到他卻硬把自己拉來。

陳聿雙手環抱胸前,沒有回答。「死者是普通的保險推銷員,根據警方的調查,昨天晚上他去陪客戶應酬後,就沒有回家。」

不用問也知道,陳聿肯定是駭入警方系統找到這些情報的。

只要陳聿不想說,就肯定問不到,所以楊樂多果斷放棄追問。

「需要我去調查Duta最近有沒有接到暗殺他的委託案嗎?」

「暫時不要,如果這件事跟Duta有關係,那麼他們那邊近期也不會平靜。」

楊樂多稍作思考,才同意的點頭。「啊啊,說得也是。」

殺手在執行委託工作的時候,有個非常重要的重點,那就是不能被普通人發現屍體,甚至留下任何「線索」。

這在殺手的世界中是基本常識,雖然曲文堯並不聰明,但他不認為對方會粗心到被人盯上。

論「殺手」這份工作,曲文堯可是相當厲害。

「很顯然,這是外行人想嫁禍給曲文堯。」

「這麼說起來,我還沒問你……」楊樂多皺眉提問:「你什麼時候知道曲文堯就是『阿努比斯』的?」

「打從一開始。」陳聿一臉平靜。「而且我也曉得曲文堯並不希望我知道。」

「什麼祕密都瞞不過你,是吧?」

「別說得好像我很喜歡挖人隱私似的。」陳聿朝他翻了個白眼。「我可不是喜歡八卦的人。」

「因為沒興趣?」

「對。」

「你覺得被栽贓這件事曲文堯知道嗎?」

「新聞報這麼大,他要不知曉也很難,再說,就算他沒看電視,Duta的老闆也會找他去問話。」

「甚至開除他。」楊樂多接著說:「身分曝光的殺手,很難繼續混下去。」

「哦?」陳聿抬起眉毛,不過沒有多說。

楊樂多覺得他在幸災樂禍。

「你手邊有什麼線索?」

既然陳聿來到現場,就表示他已經查到一二,可是陳聿卻出乎他意料地搖搖頭。

「殺害死者的凶器是曲文堯的小刀,上面有特殊刻印,所以我認得出來,不過警方是怎麼知道的?」

殺手地下街與警方高層有關係,所以他們的人不會被列為關係人物,更不會被列名凶手。

這次,很明顯是個「例外」。

「可能性有兩個,第一,『黑市』打算讓曲文堯再也無法成為殺手;第二,有人出自於某種因素,想陷害曲文堯。」

「如果是後者還好解決,但我怎麼覺得前一個可能性比較大?」

「在線索不足的情況下,先別下定論,我們要做的是列出可能性。」

「是是是。」楊樂多明白他又開始發揮「研究」精神,忍不住彈了下舌。「我說你啊,到底有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你是說我沒有危機意識?」

「你一直都沒有。」

「那是因為我都有做好萬全準備,就像這次。」

陳聿轉身朝車子走去,楊樂多快步跟上。

「你打算去哪?」

「調查。」他打開副駕駛座車門,彎起嘴角冷笑。「巧的是,我正好認識負責案件的刑警……就讓我們去見見老朋友吧。」

 

 

原先楊樂多還訝異,一直以來他總認為陳聿沒有朋友,還有點好奇他的朋友會不會比他還要古怪。

可是當他見到他所謂的「朋友」後,立即明白自己的猜測完全錯誤。

看著眼前已氣到炸毛的中年大叔,以及笑得很尷尬的年輕刑警,楊樂多臉色鐵青,只想趕快離開,卻被陳聿掐著脖子,想走都不行。

「你你你、你怎麼進來的!」

「正大光明的走正門。」

許可宏用顫抖的手指著自己,陳聿皺緊眉頭,心情糟糕到極點。

之前的事已告一段落,他根本就不是許可宏所說的「凶手」,但再次見面,許可宏的態度還是沒變。

「冷靜點,前輩。」張叡之站在許可宏面前陪笑,緩解這難堪的氣氛。

他不清楚陳聿來的目的,但依照每次見到他的情況來判斷,肯定不是好事。

這次也不例外。

「找我們有什麼事?」張叡之睨了楊樂多一眼,印象中,他和陳聿都是那間製藥公司的員工,沒想到兩人關係這麼好。

楊樂多一副很想離開的樣子,臉色難看到不行。

「昨晚那個死者的調查,是你們負責的吧。」

與許可宏不同,張叡之是個聰明的男人,而且懂得察言觀色。

陳聿對張叡之的評價很高,可是相對的,與他接觸越多越危險。

他總覺得,張叡之並不如外表那般,是個「好人」。

不出他所料,兩名警官迅速皺起眉來,交換眼神後,側身打開會議室的門。

「進來再說。」

許可宏難得用認真的口吻說話,張叡之甚至還小心翼翼的觀察四周,等到他們進去之後,立刻將門反鎖。

「你們手邊該不會有案件的線索?」許可宏非常認真的提問,張叡之則是靠門站著,似乎不打算讓他們離開。

陳聿拉開椅子坐下,蹺著二郎腿,大剌剌的和許可宏談條件。

「警方的線索應該不比我們少,你會這麼問,就表示你們沒查到什麼。」

許可宏不悅地彈舌,也許是不想輸給陳聿的氣勢,他兩手跨放在椅背上,態度高傲的回答:「別想用這種方式從我們口中拐出線索,我可沒這麼愚蠢。」

「說得也是,畢竟你破案率超──高的。」

「喂,你是在故意損我吧!那次是例外,例外!天才也有失誤的時候。」

「真可惜,我沒嘗試過失敗的感覺。」

「你這傢伙……是故意來找茬的嗎?」

「倒不如說是來給你一個機會。」陳聿枕著下巴,笑嘻嘻的直視他的雙眼。「警方後來把蘇致皓的案件以自殺作結,也就是說,你冤枉了我。」

許可宏氣得牙癢癢,但確實,他找不到陳聿殺害蘇致皓的直接證據,而且之後陳聿也離開了製藥公司,讓他的嫌疑成為負值。

「我承認是我判斷錯誤,不過,那跟這次的事件無關。」

「雖然說你是破案率很高的刑警,可是聽說你最近的情況不是很好,是不是還有後輩說你年紀大了,不如從前?」

陳聿說著說著,故意將視線轉移到張叡之的臉上。

張叡之不好意思的輕咳兩聲,別開視線,許可宏氣得牙癢癢。

他拍桌怒道:「陳聿!你別太過分!」

「放心,我沒有要跟你為敵的意思,相對的,我會協助你破案件,而且功勞全部歸你。」

聽他這麼說,許可宏不由得一愣。

哪有人做事不求報酬?陳聿肯定還有其他打算。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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