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真的?」

「嗯。」陳聿來到櫃檯前,推開趴在電腦前面的警察,自動坐上去。

快速在鍵盤上敲了幾秒鐘,他便順利進入警局系統,調出監視器畫面。

果然在他的預料之內,監視器看起來正常,沒有任何問題。

調出程式碼,很快的看完──「對方把監視器畫面調成某段時間巨集,若是沒有一直盯著螢幕看,就不會發現畫面的不協調性。」

「什麼……巨集?」

「就算解釋給你聽你也聽不懂。」陳聿邊說邊敲打鍵盤。「我順著對方入侵的IP位置反向調查,找出對方的位置,至少能讓你們的監視器畫面恢復正常,這樣可以比較快找出入侵者的位置。」

「我確實不明白你說什麼,但大概聽得懂,反正就是要幫我們把監視器修好對吧。」

「……只是程式上的修正……算了,就當作是。」覺得解釋也是白費脣舌的陳聿,將許可宏列入「放棄治療」的名單中,只專注的撰寫程式碼。

接著他從口袋拿出隨身碟插入電腦裡。

螢幕出現有著他模樣的二頭身卡通圖,接著他就按下「確定」鍵,程式碼自己跑,沒過多久,程式碼便恢復綠光,監視器也正常運轉。

「好了,現在就來找找入侵者在哪。」

他勾起嘴角,這麼快就破解,表示背後協助的駭客等級並沒有他高。

原本期待能看到對方是誰,沒想到監視器畫面中的人影,竟然相當熟悉。

身形快速,動作沒有一絲猶豫,可以看出他的老練。

不過,他沒有傷害任何人,只是把對方打暈在地。

陳聿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怎麼樣?」許可宏站在他身後,替他戒備四周,注意到陳聿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忍不住訝異的說:「你該不會根本沒解開吧!」

陳聿很快的拔出隨身碟,直接拔掉電腦插頭,猛然起身。

許可宏嚇了一大跳,瞪大眼看著火冒三丈的陳聿。

「你你你、你突然間的做什麼!」

陳聿沒理會他,逕自拿出手機,快速的撥出電話號碼。

等對方接起,還沒出聲,就先嚴厲的質問:「在背後協助那傢伙的人是你,對不對?」

話筒那端沉默不語,過沒多久就傳出雜音,像是被某種東西干擾。

陳聿皺緊眉頭,掛上電話,沒想到身後突然傳出槍響。

才想轉身,他就被人從後面抓住,回過神來已經趴在某個人的肩膀上,被人當成沙包扛。

底下還能清楚聽見許可宏氣急敗壞的怒罵聲。

「給我等等!站住!」

聲音越來越遠,風聲蕭蕭,他的身體從來沒這麼快移動過,甚至有種暈眩感,他臉色蒼白,只差沒吐。

等到終於被放下來,已不知道經過多久。

雙腿沒有力氣的陳聿,不穩的搖晃身體,好在對方扶住他,一步步帶著他往長椅走,讓他坐著喘氣。

「沒事吧?」焦急的聲音傳入耳中,讓陳聿頓時怒火中燒。

他氣憤地抬起頭,才想開口罵人,結果反胃感衝上喉頭,讓他作噁,朝旁邊的草叢爽快地大吐特吐。

「哇啊啊!果、果然是我跑太快了,對不起!」

男人弱氣地向他道歉,還不斷拍他的背想讓他舒服點,但只要想到他擅自闖入刑事局,陳聿就沒辦法嚥下這口氣。

縱使嘴邊還留有嘔吐物,臉色也白到像是白面藝妓,陳聿還是緊抓住他的手腕。

「曲文堯你這傢伙……都幹了些什麼好事……唔噁!」

說不到幾個字,他又開始大吐特吐。

看陳聿這麼慘,旁邊的人看不下去,生氣的反問:「這句話應該是我們說才對!別壞我們的好事行不行?」

接過手帕和礦泉水,再擦掉嘴邊的殘留物,陳聿冷不防瞪他。「我就想說這麼三流的程式碼好像在哪裡見過,沒想到又是你這個手下敗將!」

「喂!你說誰是手下敗將!我可沒輸──」

「還敢說。」陳聿用礦泉水敷額頭,總算感到舒服些。「我的蛋糕呢?」

「你覺得我像是有帶蛋糕來嗎?」

「明天買的話要算利息。」

「我從來沒聽說過這規則!」

「我說了算,沒得反駁。」陳聿態度堅定,不給他拒絕,接著轉頭看向滿臉歉意的曲文堯。「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曲文堯跪坐在地,低著頭。他深深反省的態度讓蕭天氣得牙癢。

「我會解釋的,所以,你別生氣。」

「什麼嘛!文堯,最開始說不想把陳聿牽扯進來的人可是你。」蕭天實在不忍看到搭檔對陳聿百依百順,這男人滿腦子想的只有利用別人,根本沒有感情。

「你以為聽到這消息我會不行動?」也許是因為剛才吐了一陣子,現在的陳聿沒多少心力生氣。

「這、這是說……你早就知道我就是阿努比斯?」

曲文堯小心翼翼的問著,抬眼看陳聿的表情,就像是可憐的小狗。

「要不是因為這樣,我也不會插手干涉。」陳聿喝了口水,繼續說道:「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不該把蕭天扯進來,讓他協助你入侵刑事局。」

祕密被揭穿,曲文堯無奈地苦笑,接著搔著頭髮,滿是抱歉的回答:「我也知道這樣不好,但我得把凶器回收。」

陳聿嘆口氣,凶手真的是他。

「那個人是你的目標對象?」

「對……最近接到的工作。」曲文堯低著頭,深深反省自己惹火陳聿。「老闆給我的工作量有點大,所以都沒去事務所露面。」

「這不是重點,早在我讓楚茵茵把消息放出去的時候,就已預料到這個可能性,不過,我不覺得你會粗心大意到忘記把凶器帶走。」

「我也覺得奇怪,明明我從不讓武器離身,可是等我注意到的時候,它已經被警方扣押,變成謀殺證據。」

「我也覺得很怪,文堯從沒犯過這種錯誤,這對殺手來說,可是基本常識。」蕭天跟著幫腔,沒有人比他更瞭解曲文堯在現場的細膩。

陳聿再次嘆氣。「那麼,你把凶器拿回來了?」

曲文堯點點頭,連忙補充:「你放心,我沒有殺人!」

殺害目標以外的人是殺手大忌,尤其政治人物跟員警,是對於和政府合作的殺手來說,絕對不能動的對象。

「我知道。」陳聿把礦泉水扔回給他,伸了個懶腰。「真是……我好不容易才讓許可宏那固執的傢伙跟我合作。」

「咦!」曲文堯和蕭天同時瞪大雙眼,吃驚問道:「你跟刑警合作?」

除了驚訝之外,還是驚訝。

而且曲文堯更不相信,陳聿肯和曾經懷疑過他是殺人凶手的許可宏合作。

「我以為你討厭刑警。」

「討厭跟有沒有利用價值是兩回事。」

陳聿很直爽的回答。

他跟許可宏關係,就只有彼此利用,連能不能信任都不確定。

單純的許可宏比較好掌控,相較之下,他的搭檔沒那麼好騙。

但陳聿才沒那種美國時間和張叡之玩勾心鬥角的戲碼。

「那麼,現在該怎麼辦?」蕭天雙手環抱胸前,一臉懊惱。

他們似乎打斷了陳聿的計畫,就算現在把陳聿放回去,好像也怪怪的。

事已至此,也只好將錯就錯,但現在他的腦袋還暈著,根本沒辦法好好思考。

陳聿招手讓曲文堯在身旁坐下,接著躺在他的大腿上,舒舒服服的休息。

曲文堯慌慌張張的,半舉著雙手,全身僵硬如石頭,模樣很滑稽,蕭天忍不住笑出來。

「你在做什麼?文堯。」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曲文堯滿頭大汗的向蕭天求救。「我該怎麼辦才好?」

他從沒讓人躺過大腿,一邊擔心亂動會吵到陳聿,一邊又慌張地不知所措,尷尬地看著路過公園、忍不住露出笑容的路人們。

「陳、陳聿,我送你回事務所休息──」

話才剛說完,就聽見陳聿的鼾聲。

曲文堯的汗水越冒越多,蕭天抱著肚子憋笑。

這發展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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