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真相。」這回不是由陳聿開口,而是站在他身後,保鑣般的楊樂多。

陳聿說話信用度不夠,如果是此人……至少可以增添幾分可信度。

許可宏思考半晌,終於鬆口答應。

「好吧,但要是我發現你們有其他意圖,這份合作關係就立即中止,還有,不得隱瞞對方關於案件的情報。」

「嗯,可以。」陳聿很果斷的答應條件,笑著說:「看來上層給你們的壓力很大,你手上也沒線索,否則你也不會爽快答應我。」

他們的情況完全被陳聿說中,許可宏的臉色黑得可怕,向張叡之使了個眼色。

張叡之點點頭,轉身離開房間,過沒多久便帶著資料回來。

「這些是我們警方目前有的情報,屍檢還需要一段時間。」張叡之抽出現場的拍攝照片,以及死者的基本資料,遞給陳聿。

雖說陳聿已先做過調查,不過他還是接過手,翻看裡面的內容。

「死者曾經僱用殺手殺害上司?」

「嗯。」許可宏煩躁地搔搔頭髮。「不過這方面的情報不足,沒有人能夠確定情報的真偽。」

「是這樣嗎?我還以為你們已經調查過,所以才會對外公開是『殺手』做的好事。」

許可宏立即變了臉色,明顯看得出他很「不爽」。

張叡之只好陪笑解釋:「其實消息並不是我們警方公布的,據說是有人以警方的名義通報各家新聞。」

「那麼你們調查出『散播假消息的人』是誰了嗎?」

「還沒,對方是用信件方式告密,而且沒有經過郵政單位,直接放置在各間新聞的主編桌子上,雖然我們有調查監視器尋找可疑人物,不過沒找到。」

「在監視器動手腳很簡單,把東西給我,我來看比較快。」

彷彿早就料到陳聿會這麼說,張叡之將筆電推給他。「你要的東西都在裡面。」

陳聿認真檢查資料以及監視器的畫面,一旁的楊樂多打了個哈欠,沒有要加入的意思。

「那麼,你呢?」張叡之和他搭話。「陳聿既然帶你來,就表示你和我們是一國的吧。」

「我不過是在上班。」楊樂多拉開椅子,蹺著二郎腿坐下。「而且通常我是不用動腦的那個。」

看看陳聿,他不難想像楊樂多興致缺缺的理由。

「再說,屍檢報告沒出來,我就派不上用場。」

「那麼你就去法醫那邊,直接現場看屍體如何?」

陳聿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差點沒害楊樂多從椅子上摔下。

法務部可沒這麼好進出,陳聿未免說得太過輕鬆!

「喂喂喂,你給我差不多一點,我可沒打算讓你們隨便走動。」

「我們是合作關係,不是你的犯人。」陳聿抬起頭,對氣憤的許可宏說:「再說,我相信我部下的速度應該會比你們的法醫快上好幾倍。」

「這傢伙跟你一樣都是藥品研發人員,這樣的人憑什麼和法醫比較!」

「試試看不就知道了?」陳聿枕著下巴,悠閒地敲打鍵盤。「相信我,不會讓你吃虧。」

楊樂多覺得陳聿似乎是想刻意支開他,雖不曉得原因,但確實如他所說,讓他檢查屍體是最快的,可以立刻確定死因以及看出曲文堯是不是凶手。

這才是陳聿現在最想確定的事。

「前輩,我也覺得可以試試,上頭的人不是希望早點破案?」

「怎麼連你也站到他那邊去!」搭檔被陳聿拐走,許可宏氣得磨牙,卻不得不妥協。「好啦好啦!但叡之要跟著,而且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可以離開叡之的視線範圍。」

「意思是說我連廁所也不能上?」

「對!」

氣憤地把兩人轟走後,許可宏負氣坐下,翻閱文件的動作變得粗魯許多。

陳聿觀察他,覺得津津有味。

與他不同,許可宏是個會將情感表現出來的人,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覺得許可宏有趣。

而且,這種人也是最不需要防範的對象。

進展並不是很順利,原以為能夠從監視器畫面得到情報,但檢查過監視器的程式後,發現並沒有被惡意程式碼入侵。

也就是說,畫面並沒有被人動過手腳。

「監視器什麼都沒有,白忙一場。」他蓋上筆電。「記者說的告密信件,你們警方有查證嗎?」

「沒有,我正覺得奇怪。我在想,那些記者會不會是串供好,說謊欺瞞警方。」

「可能性很高,我們就當面去問問,他們究竟是怎麼得到嫌犯情報的。」

許可宏不悅的咋舌。「就知道不能相信那些記者的片面之詞。」

「也許他們被提供情報的人威脅,不得不說謊。」

「我現在就依妨害調查為由,把他們抓回來。」許可宏拍桌站起,急匆匆離去,但是才走沒幾步路,就一臉厭煩的回頭。

「……你跟過來做什麼?」

「當然是跟你一起去。」陳聿穿好外套,雙手插入口袋裡,理所當然的回答。

許可宏厭惡的揮手驅趕他。「你給我回去,我現在可是要去辦正事,身為局外人,而且又不是刑警的你,別跟來礙手礙腳!」

「就從電視臺開始,那邊的新聞部部長比較好搞定。」

陳聿根本就沒理會他的驅逐令,自顧自地說著,甚至繞過他快步往前走。

「喂!等等,給我等一下!」許可宏趕緊追上他,卻見到陳聿嚴肅的蹙緊雙眉,直視前方。

許可宏隨即察覺不對勁,連忙順著他的視線看──

許多警察倒在大廳門口,但是現場沒有流血,也沒有開槍的痕跡,看他們胸前緩和的起伏,應該只是暫時昏睡。

「這是……怎麼回事?」他入行這麼多年,從未見過這種情況,不由得錯愕。

居然有人膽大包天,對刑事局出手?

「是暈眩彈。」陳聿很快找到殘留在地上的圓柱形手榴彈,稍稍嗅了一下味道。「放心,只是微量,大概過個十到十五分鐘,他們就會醒。」

他做過無數實驗,這味道隨便就能分辨出來。

而且他的體質不太受藥物影響,就算吸入少許帶有暈眩效果的氣體,也不會有事。

「你怎麼知道?」許可宏從沒見過這種東西,就算它外表和閃光彈很類似,但警方根本沒有收繳過,市面上也沒流通。

陳聿當然不可能直截了當的跟他說,這是殺手地下街賣的武器。

「總之,有麻煩的人溜進來了,如果我是你,就會立即召集人手。」

能使用這種東西的,除了地下街的殺手之外,別無可能。

很有可能,就是想陷害曲文堯的殺手。

許可宏連忙拿出手機通報,陳聿趁他打電話的時候,很快的查看四周,發現監視器根本沒在運作。

「對方不只一個人。」

「什麼?」

「有人在背後支援。」他指著監視器。「別指望監視器能拍到什麼,還是用肉眼跟人力把人找出來比較實際。」

「嘖!真是麻煩!」許可宏趕緊將陳聿剛才說的話,告訴電話那端的人。

通報完畢後,他掏出手槍,上膛。

「你先離開,現在已經不是身為平民的你能插手管的閒事。」

「錯過這次找出凶手的好機會?我可不幹。」陳聿隨手把空的暈眩手榴彈扔向身後,笑道:「事情變得如此有趣,不是很好玩嗎?」

看到他的笑容,以及天不怕地不怕的態度,許可宏啞口無言。

這男人不正常,腦子肯定有問題!

 

待續~

 
文章標籤
創作者介紹

草子說故事

草子信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