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是選擇將封印解除。」

說完,葛雷將雙手握著的紫猁本水晶碰撞在一起,瞬間水晶裡散發出強烈的光芒,融合為一體,飄浮在他的眼前,同時間克威斯也錯愕的轉過身來,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葛雷,漸漸變化成了初代魔王的模樣。

閃光漸落,原本金黃色的短髮拉長的垂在兩側,深紅的顏色從頭頂向髮尾染色,當他抬起雙眸看著克威斯的時候,葛雷已經完全變成了初代魔王。

克威斯先是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盯著眼前的人看,然而他很快的收起了驚訝的心情,將手伸向刀柄,想要抽出武士刀來與他對抗,然而初代魔王卻以更快的速度來到克威斯的面前,用力壓住他握在刀柄上的手,臉貼近他,露出笑容。

「不行喔,你知道我現在戰鬥力減弱不少吧?這樣戰鬥起來不公平。」

就在他剛說完話,他便壓低身體,用力朝克威斯的胸前向上揮手,一陣風瞬間把克威斯向後彈飛,撞擊在水晶牆壁上面。

「嗚!」克威斯悶哼一聲,慢慢從牆壁上滑落下來,他眨著一隻眼睛,看著眼前的初代魔王撿起了地上的紅劍,指著他。

「咳咳……你、你占據了葛雷的身體嗎?」

他沒想到初代魔王居然隱藏在葛雷體內,操控著他,結果就這麼樣相信他了,看來他在見到葛雷之後,放心太多,所以才會有這等失誤。

初代魔王慢慢的走向克威斯,在來到他的面前後,垂下紅劍指著他的雙眉中間,說道:「我現在急需一個肉體,所以才會連他一起帶走,但我沒想到他會將紫猁本水晶扔走,更沒想到紫猁本水晶居然會有兩個啊。」

克威斯輕輕抬起了頭,看著初代魔王。剛才他已經將兩個紫猁本水晶融為一體,照理來說,他的應該隨時都能解除封印了才對,但怎麼感覺起來,好像沒什麼變化?

難不成,還需要什麼條件嗎?

克威斯彎曲右膝,將右手搭放在上面,不打算起身的坐在那,對他說道:「那麼多虧了我,你的封印已經可以解除了吧。」

「確實是這樣,但我現在還不能離開。」

「你還想逗留在這種鬼地方?你不是說,已經沒有時間了嗎?」

「是啊。」不知怎地,初代麼王突然收起紅劍,蹲下了身子與克威斯平視,伸出手輕輕勾起了他的下巴,「所以我才需要利用這傢伙把你給引誘過來啊,魔王。」

克威斯瞬間瞪大雙眼,不知所云的看著他。

他抓走葛雷的目的是因為他?為、為什麼……他不是想把葛雷的身體占為己用嗎?那還需要他做什麼?難不成……

初代魔王看見克威斯瞪大的雙眼,瞬間銳利的拉平成一條線,便笑彎著雙眼說:「看來你已經猜到了啊。」

他慢慢將克威斯的臉勾近自己,接下去說道:「人類的肉體無法承受我的力量,所以我需要的,是一個跟我一樣,擁有強大力量的魔族--也就是身為魔王的你,克威斯。」

「你不是已經有肉體了嗎?為什麼還需要我的身體?」

「那個身體已經被人類所掌控,如果不捨棄的話,即使復活了也只會成為他們達成慾望的棋子而已。與其這樣,我寧可換一個新身體。」

「我可不會乖乖把身體交給你,我都還沒用完呢。」

「這由不得你。」說完,初代魔王將手挪動到克威斯的脖子上,緊緊勒住了他的脖子,單手將他雙腳騰空的高舉起來。

克威斯難受的抓緊初代魔王的手腕,扭動著身體不斷掙扎,但是初代魔王卻完全不理會的鐵青著臉,冷冷垂下雙眸。

「為了我的自由,請你把身體讓給我吧。」

「嗚啊!」

感覺到初代魔王加重了手腕的握力,克威斯忍不住受的慘叫一聲,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起來,缺氧的腦袋讓他無法思考,就連自己最擅長的火焰魔法也使不出來。

直到他剩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他難受的雙眼含淚,看著初代魔王的雙眼,慢慢張開顫抖的雙唇,有氣無力的輕聲呢喃著:「……葛……雷。」

瞬間,初代魔王瞳孔放大,一個人影從背後彈飛出去,初代魔王鬆開了手,讓克威斯掉下去,隨後又極快的張開手臂,接住克威斯的身體,不讓他倒下。而那有著深紅色長髮模樣的人,也漸變回金髮碧眼的帥氣小子。

葛雷如夢初醒般的眨了眨雙眼,低頭看著被自己抱在懷中的克威斯,停頓了三秒鐘之後皺眉問道:「你是哪位啊?絲葳克呢?我剛剛好像聽見絲葳克在叫我啊!」

見到葛雷居然能利用自己的意志力,將初代魔王從身體裡彈出來,克威斯一邊喘息,一邊對於葛雷那深不見底的實力趕到吃驚。

「咳咳……看來夏達耶不是隨便收你為徒的啊。居然能反抗初代魔王的力量,真有你的。」他小聲的自言自語著,對葛雷的表現表示讚嘆的露出微笑。

葛雷望著克威斯的笑臉,呆呆的說:「說起來,你長得好像絲葳克。」

「這是當然。」克威斯推開葛雷,自己站好腳步後,斜眼看著他說道:「因為那傢伙是我妹妹啊。」

再一次,他對葛雷隱瞞了自己的身分。因為以木的處境看來,他沒有多餘的時間好好跟葛雷解釋前因後果,現在得先以離開這裡為主行。

沒料到葛雷瞪大了雙眼,一個箭步上前,又把紅劍隨便亂扔,雙手緊握住克威斯的手,兩眼散發著光芒對他說:「請多指教,哥哥!」

哥你個頭啊!

克威斯黑著臉揮開了葛雷熱情的手,抽出武士刀指著眼前的葛雷說道:「別跟我裝熟,現在不是給你亂認親的時候,別忘了我們還有個難纏的對手在呢。」

語畢,克威斯將武士刀向右邊一揮,背對著後方的攻擊,擋下了一條被雷光纏繞的手臂,隨即使力扭動身體,將他遠遠的打飛到旁邊的水晶牆上。

葛雷看見克威斯將這條手臂向後揮開後,立刻撿起了遺落在地上的紅劍,但是當他再度抬起雙眼,才發現那被克威斯打飛的人,居然全身被白色的閃電圍繞,看起來就像個自然發電體。

克威斯慢慢轉過身來,看著眼前垂低著頭的人,瞇起雙眸。

「失去肉體的你,看起來很痛苦啊!我看你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去吧。」

「然後成為人類的武器,為人類而戰嗎?」初代魔王伸手扶著牆壁,搖晃身體站了起來,厲聲回答:「現在的我只有兩條路可以選,看是要把你的身體搶過來,或者是再度被封印,永遠的沉睡下去!」

說完,初代魔王一把抓住了漂浮在他身旁的紫色水晶,張嘴把水晶吞入腹中。緊接著下一秒鐘,他的身體散發出一陣可怕的氣壓,在葛雷與克威斯的眼前吹起一陣風,令兩人閉起雙眼,用雙手阻擋眼前的強風。

當克威斯感覺到風停下來後,他把手臂放下來,然而初代魔王卻出現在他面前,雙手緊抓著閃電形成的長劍,朝克威斯砍落,慢半拍的克威斯只能勉強的舉起武士刀,想要擋住攻擊,但卻已經來不及了。

鏗鏘一聲,克威斯的眼前被紅劍擋住,轉頭一看才發現葛雷不知道在甚麼時候來到了他的身旁,代替他擋住攻擊。

葛雷咬著牙,讓紅劍沿著雷光劍向上攀升,當快到達劍頂的時候,他揮開了光劍,向前跨出一步,在初代魔王高舉著雙手時,飛快收回紅劍,朝他的胸前斜砍過去。

「嗚!」初代魔王捂著胸前被畫開的衣服,惡狠狠的瞪著葛雷,葛雷也立刻勾起嘴角,回以一笑。但沒收起他帥氣的微笑,克威斯就立刻壓低身體衝上前去,使勁揮動手中的武士刀。

初代魔王見到克威斯朝自己飛奔而來的動作,馬上放開胸的手,同樣壓低身體與克威斯迎面對上,兩人的武器因纏鬥而擦出火花,揮劍的速度則是越來越快。

葛雷見兩人不分上下,便立刻加入了戰局,與克威斯一起攻擊初代魔王。

兩人默契極好,分別應付著初代魔王的兩把劍,簡直就像是一人拿著雙劍攻擊一樣,讓初代魔王只能不停防禦,根本無法反擊。

克威斯與葛雷同時一轉身,分別將初代魔王的雷光劍從手中打飛,插落在後方的水晶地面上,背靠背的平放著手中的武器,只向初代魔王。

「怎麼?我以為你在把紫猁本水晶吞了之後,力量會上升許多,但現在看來卻不像這麼一回事啊。」因為掌握著優勢,所以克威斯說話的態度也不免大膽起來。

初代魔王半垂雙眼,面對兩人的劍,一點也沒有感覺他居於下風的樣子,反而勾起了嘴角。

不明白他笑容裡所蘊含的意義,克威斯張開口,打算提問,但是葛雷卻察覺到不對勁,抬起了頭,看著天空中高掛的鮮紅色月亮。

慢慢的、慢慢的,天空上的月亮出現了白色裂口,後突然加快速度的裂了開來,穗成好幾塊碎片,掉落下來。

而碎片掉落的地點,正是他們所站的這個凹洞裡。

「哇啊啊啊!月亮掉下來啦!」

葛雷一邊緊張的在原地跳腳,一邊緊張的抱頭吶喊著,聽見葛雷吵鬧的聲音,克威斯立刻抬起頭來,而那在天空中看起來很小的碎片,此刻已經放大了好幾十倍,變成了巨大的岩石,從他們的頭頂迅速落下。

克威斯很快的轉頭瞪了初代魔王一眼,而後立刻抓住在旁邊跳腳的葛雷,拉著他脖子後的衣服,把武士刀的刀柄含在口中,用力向上踏步,在掌心裡召喚出火球,伸長手臂讓掌心接觸到月亮巨大的碎片上。

月亮的碎片瞬間破出一個大洞來,讓克威斯拉著葛雷穿過去,隨後克威斯用力朝這顆被他穿洞的碎片上一踏,飛向其他碎片,分別踏著它們穿梭在這片碎石雨裡,一直來到了空曠的天空中,他才伸手將嘴巴上咬著的武士刀取下,垂頭看著腳下被巨大碎片填滿的凹洞。

克威斯輕踏雙腳,降落在旁邊的水晶地面上,而葛雷則是早在快到地面的時候,被他鬆開了手,一屁股跌坐在硬梆梆的地上。

「好痛!大哥你溫柔點啦……」

「我說過我不是你的大哥。」

克威斯馬上把葛雷吐槽回去後,注視著被月亮的碎片所填滿的凹洞,以及四周。看起來,好像只有他跟葛雷跑出來而已,沒有見到初代魔王的蹤影。

難不成他被這些東西掩埋了?

他抬起頭看著少了月亮的天空,而後他看見空中似乎有顆星星在閃爍著,不免訝異的睜大雙眼。隨即,這顆「星星」由小而大,快速從天空中墜落下來,「咻」的一聲劃過克威斯的右邊臉頰,刺在斜後方的地上。

嚇了一跳的克威斯轉過頭去,才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麼星星,而是剛才初代魔王拿在手中的雷光劍。

「難道是剛剛打飛出去的?」

那時,他只有瞄到一把雷光劍插在地上,並沒有見到另一把,沒想到這把居然飛上天空,擊碎了月亮?這也太不合邏輯了吧!

還是說,初代魔王故意讓他們把這兩把劍打飛,以隱藏他想要破壞月亮的打算?

種種的猜測在克威斯的腦海中盤旋著,但無論是哪一個,都無法讓他明白初代魔王毀掉月亮的主要目的。

葛雷摸摸屁股從地上站起來,將紅劍扛在肩膀上,走到克威斯的身旁。

「解決了嗎?」

「那個人好歹也曾經是個魔王,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被打敗的。」

「可是沒看見他爬出來啊。」

「剛才的情況這麼混亂,就算沒看見也不奇怪。」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離開這裡嗎?」

克威斯深深嘆了一口氣,無力道:「可以的話我也想離開啊!那傢伙現在已經得到了紫猁本水晶,隨時都能離開這個封印,但在他離開之前,他必須先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聽見克威斯這麼說,葛雷忍不住好奇的問道:「除了紫猁本水晶之外,他還想得到什麼?」

「我的身體。」

「哎?」葛雷錯愕的瞪大雙眼,臉頰害臊的微微泛紅,向後縮起了肩膀,指著克威斯說:「原、原來大哥你是同性戀?」

克威斯馬上壓低雙眸,帶著殺人目光轉向葛雷害臊的表情,抬起腿用力朝他肚子上踩下去,把他踩在腳下後再舉起武士刀,擦過葛雷驚慌失措的臉旁邊,用力刺入地面。

葛雷全身顫抖、臉色發白的看著垂頭看他的克威斯,感受到自己正界於生死之間,立刻緊張的說道:「原原原原……原諒我啊大哥!我說錯話了、說錯話了!」

「哼。」克威斯用著帶有威脅意味的雙眼,冷冷瞪了他一眼後,抽起武士刀,放回腰間的刀鞘中,抓著葛雷胸前的衣服,讓他站好。

「那傢伙是想奪走我的身體,成為他的,好讓外面那些等著它復活的人類撲空。」

「原來是這樣啊。」一想到自己剛才居然誤會了,葛雷就很不好意思的搔著頭,嘿嘿笑了笑。「但是為什麼他要執著於奪取你的身體?」

「因為我是魔王。」

克威斯說完之後,葛雷傻笑的僵住身體,停了一秒鐘之後,以為自己聽錯了的說道:「那、那個,你剛剛有說什麼讓人超震驚的事實嗎?」

「我是魔王。」

知道葛雷正在逃避這個事實,於是他將雙手環抱在胸前,重複一次。

這次,笑容滿面的葛雷瞬間震驚的捧著臉頰,慘叫道:「你你你……你是魔王!」

克威斯看著葛雷的反應,嘆了口氣。

「對,所以他才會執著於我。」

但葛雷卻完全重點不對的說道:「那這樣一來,絲葳克不就是魔后了。」

克威斯馬上擠爆青筋的回答:「她是我妹,不是老婆!」

「這樣啊。」葛雷安心的拍了拍胸口。

結果葛雷擔心的根本不是他的身分,而是絲葳克有沒有老公嗎?

雖然不管哪個都是自己,但現在的克威斯卻覺得心裡有種不平衡的感覺。

很快的,葛雷再度提起嘴角笑道:「既然大哥你是魔王的話,要離開這裡並不困難對吧?」

「是不困難。」

「那我們快點離開吧!既然初代魔王的下一個目標是你,那我們也不好繼續在這裡逗留了。」

葛雷的判斷很正確。

在這個異空間裡面,幾乎所有東西都能夠任由初代魔王變化,這樣對他來說,十分不利,所以最好還是盡快離開這裡比較好。

他摸著下巴,同意的點點頭。

「嗯,你說得有道理。不願意離開這裡的他,是無法對付逃到外面的我的。」

克威斯高舉起手,朝頭頂一彈手指,但是四周卻一片寧靜,什麼事情也沒發生。

於是克威斯繼續彈著手指,可不管他怎麼彈,就是沒有任何反應。

這次換成克威斯捧著臉慘叫了。

「怎、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沒有動靜?難道我的魔法無法使用嗎……不,不對,剛才明明可以召喚出火焰的。」

克威斯懊惱的看著自己的掌心,從掌心裡冒出小小火苗後,他緊握起拳頭,皺眉看向天空。

葛雷也同樣緊張的問道:「大哥,怎麼了?」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樣……」克威斯僵硬的嚥下口水,接下去說:「難道,這顆紅色月亮就是這個異世界的出入口嗎?因為出入口被破壞,所以我的魔法才會失效……」

「咦!這麼說,初代魔王破壞月亮的目的就是--」

「就是把我們困死在裡面。」克威斯厭煩的壓低雙眉,把葛雷的話接下去說完。

如此一來就可以解釋初代魔王破壞月亮的理由了!

這下子,他們除了打敗初代魔王之外,沒有其他路可走。

他可不想雙手奉上自己的身體。

葛雷看見克威斯一臉煩躁的模樣,立刻走過去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大哥,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那真是謝謝你啊。」

「別客氣,你是絲葳克的大哥嘛!絲葳克的大哥就是我的大哥,所以我絕對會拼死保護你的。」

克威斯抬頭看了葛雷一眼,再度嘆氣。

真不知道到時候是誰保護誰啊。

在克威斯嘆氣之後,葛雷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事情般的,張口喊道:「啊,對了。有一個辦法可以封印初代魔王喔!」

「真的?」聽見葛雷的話,克威斯的心中頓時一喜,趕緊問道:「什麼辦法?快說!」

「貝塔羅之鞘。」

「貝塔羅之鞘?貝塔羅……那不是封印初代魔王的勇者之名嗎?」

「對,以他為名的劍鞘擁有能夠封印紅劍的力量。也就是說--只要初代魔王繼續待在紅劍裡面,就能夠再次將他封印!」

「原來如此,沒想到你的腦袋偶而挺有用的嘛!」

「嘿嘿,謝謝誇獎。」一被稱讚,葛雷就害羞的紅著臉頰,搔著頭說:「只不過我也不知道那個東西在哪裡耶。」

瞬間,克威斯的臉由笑轉冷,一把揪起了葛雷的衣服,威脅般的瞪著他說:「那你說出來做啥?玩弄我嘛你這該死的人類!」

「冷冷冷……冷靜啊,大哥!我、我只知道貝塔羅之鞘在勇者血脈繼承者的體內而已啊!」

「繼承勇者血脈的人體內?這種文言文誰聽得懂啊!給我翻譯!」

「咦咦咦--可、可是我也不懂啊--這是師傅他留下來給我的提示,但、但我聽不懂……」

「你師傅?」克威斯舉雙手投降,放開了手,拍著額頭低語著:「什麼血脈繼承者啊……該死的,夏達耶,難道你就不能直接講白些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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