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噠。

「吼--」

巨龍高高仰起頭,對著底下的城堡大聲嘶吼著,之後便將強壯的四肢放在城牆內的平地上,收起了幾乎能夠掩蓋半個城堡的翅膀,輕輕縮起身體讓背上的人能夠走下來。同時牠也鬆開了尾巴,把兩眼翻白的黑馬輕輕放在地上。

然而那把漂浮的紅劍,則是輕輕落在克威斯的身旁,跟隨著他。

第一個跳下來的克威斯,才剛踩穩腳步,前方就突然衝過來一個小小的身軀,不分輕重的撞擊在她的肚子上面,讓他悶哼了一聲,身體往後面倒下,要不是白蘭地正好跳下來,從他身後扶住了他的雙肩,克威斯可能就會很沒有形象的倒在地上了。

「好痛啊,麻煩你控制一下自己的力氣好嗎?伊頓。」

「嗚嗚,因為、因為我好擔心魔王殿下您……」在克威斯懷中的小男孩,抬起淚流滿面、鼻水狂流的臉蛋,緊緊的抿著雙唇,不作聲的哭著。

克威斯見到他那哭到脹紅起來的臉頰,忍不住嘆了口氣,伸手摸摸他的頭髮,寵溺的說:「別擔心,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可是、可是,烏帕瓦還有白蘭地都離開城堡了,害我以為您遇上什麼危險,每天都、都好緊張啊!」

「你可別忘了我是誰,就憑那些人類,是不可能動得了身為魔王的我,所以放心吧,好嗎?」

「嗯……嗯。」伊頓吸了吸鼻子,撒嬌般的緊緊抱住克威斯的腰,再度將臉埋進他的短裙上,小聲的問道:「那、那個,今天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抱歉,今天還是讓烏帕瓦陪你好嗎?」克威斯輕輕嘆了口氣,無奈的盯著他的頭頂說著。

見到他聽見自己的話之後,生氣的鼓起了臉頰,克威斯只好補充道:「我現在有必須去得做的事情,所以你就先將就一下,好嗎?」

「唔--可是烏帕瓦最近好可怕,我可以換成白蘭地嗎?」

「也可以。」

克威斯轉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臉色刷白、猛力搖頭的白蘭地,賊賊的對他笑了一下,隨即在他懷中的伊頓立刻轉移目標的衝進白蘭地的懷中,開心的露出笑容來。

「那那,白蘭地,我們再來玩騎馬打仗吧--」

白蘭地忍不住鐵青著臉,微微顫抖著身體,十分不情願的勉強勾起笑容,一邊苦笑一邊回答:「哈哈哈哈……好、好啊……」

在伊頓纏上了白蘭地之後,克威斯朝旁邊招招手,一個穿著長袍的僕人立刻來到他的身旁,恭敬的對他彎腰行禮。

「去準備一套乾淨的衣服給我,我等等就要離開了。」

「是。」

僕人很快的領命離開,接著烏帕瓦便走到他的身旁,側眼看著克威斯的右臉問道:「只是換件衣服就走嗎?您不是說有計畫?」

「我的計畫很簡單。」克威斯勾起嘴角,抬起頭對上烏帕瓦的雙眼,微笑回答:「那就是一股作氣闖過去,把三大國鬧個雞犬不寧,逼他們說出初代魔王身體封印的所在地。」

「……您在這之前,是不是得先確定一下他們知道這件事的機率有多少?」

「沒時間做這種事情了。」

克威斯收起笑容,雙手環抱在胸前,快步離開烏帕瓦的身邊,走進敞開的城堡大門,而烏帕瓦則是緊緊跟隨上去,不明白克威斯所謂的「沒時間」是什麼原因。

初代魔王現在還困在紅劍裡,出不來不是嗎?只要不讓他出來的話,那麼就不用擔心時間的問題才對。但是快步走在前方的克威斯,在察覺到烏帕瓦跟隨上來的步伐後,繼續說出了理由。

「你可別小看了初代魔王。他雖然讓我去跟赫茲談判,但我想,他根本就不信任我,如此一來,他會自己行動。而他首要目標,就是我跟葛雷。」

「您跟那個人類?為什麼?」

「當年夏達耶送給我的紫猁本水晶,就是解除紅劍封印的鎖鑰。而比起我來說,葛雷更容易得手,所以他一定會把目標放在葛雷身上。」

「那個水晶?」烏帕瓦跟著克威斯轉入房間內之後,雙眼落在他左耳的紫水晶上面,瞪大著雙眼說道:「紫猁本水晶居然有這種力量?」

「我也不清楚,不過這是夏達耶親口對我說的,所以應該是真的吧。」

「親、親口?您在那之後還有與他見過面嗎?」

「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他死後。」克威斯緊握起拳頭,難受的皺著雙眉,聲音裡夾雜著些許的怒火,淡然道:「初代魔王那傢伙為了得知解除封印的方法,將夏達耶的意識體留在紅劍體內,所以我跟葛雷進入紅劍的結界裡之後,才能夠見到夏達耶。」

「您居然……唉!只不過沒跟著您多久而已,居然做出這麼危險的事情,萬一您跟葛雷都出不來了怎麼辦?」

烏帕瓦的話讓克威斯用鼻子冷哼了兩聲,一點也不擔心的回答:「雖然那傢伙是傳說中擁有最強魔力的魔王,但在紅劍裡頭的他並不完整,要自由進出那種地方,根本不成問題。只不過……代價就是要多花些魔力了。」

「所以您的魔力才會衰弱到需要跟白蘭地借用嗎?」烏帕瓦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請您別這麼亂來啊!」

「你就別像個老媽子一樣,老對我碎碎念了,烏帕瓦。」

「那也請您別做出讓我擔心的事情啊。」

「打從我成為魔王到現在,早就已經對『危險』感到麻痺了。」

克威斯看見剛才那名僕人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套新的衣服,便開始脫掉身上濕漉漉的女裝,伸手拿起旁邊另一個僕人手中的毛巾,把身體擦了擦之後,轉手拿起那套衣服穿上。

在克威斯忙著換衣服的時候,烏帕瓦則是陷入沉思。

「話說回來,當初您拿到這個稀有水晶的時候,我還蠻訝異一個人類居然會擁有這種珍寶,但我沒想過,這水晶居然有能夠破解那種強大封印的力量。」

「別說是你,就連我也不知道。」

克威斯穿上睽違已久的長褲,總算感覺不會不自在了,忍不住彎曲膝蓋上下蹲站著,伸個懶腰後,再度把卸下的武士刀綁在腰間。

看見克威斯似乎已經準備好了,烏帕瓦便從思考中回過神來,壓低雙眸看著他說道:「魔王殿下,您有打算把您的真實身分告訴葛雷嗎?」

「這就要看那傢伙的遲鈍程度了。如果我只不過變成短髮、換回男裝而已,他都認不出來的話,那我無話可說。」克威斯一把抓起了椅背上的黑色披肩,高高舉起在肩上轉了一圈後,抬起眼眸對上烏帕瓦擔憂的雙眸,低聲道:「但如果能夠的話,我希望在他的心中,絲葳克與克威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因為他是夏達耶的徒弟?」

「不,因為我答應過夏達耶,要保護他。」

聽克威斯這麼一說後,烏帕瓦也無法回答什麼,只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雖然還是有點擔心,但既然這是克威斯的決定,他也不便多說什麼,只好無奈的感慨著:「您這樣……不是嚴重偏袒嗎?」

「是啊,我自己也很清楚,但是我就是無法放下那傢伙不管。」

這個回答,烏帕瓦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了。

無論是在他第一次見到克威斯的時候,還是在跟隨著他之後……怕麻煩的克威斯雖然總愛避開複雜、繁重的事情,但他卻常常在事情發生之後,對他說出這句話。

「放不下」這三個字,就是克威斯成為魔王的原因所在吧!

其實,克威斯搞不好是個熱心的爛好人呢。

於是他明白的勾起嘴角,總算掃去臉上的嚴肅表情,帶著笑容推了推眼鏡。

「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麼身為您的屬下,我一定會盡全力幫助您。」

「嘿,這才是烏帕瓦嘛。」

克威斯嘿嘿笑得很開心,但兩人的對話才剛結束,白蘭地就匆忙的衝入房間裡面,手裡還抓著伊頓,上氣不接下氣的瞪大著雙眼,滿頭是汗的對克威斯說道:「不、不好了!精靈族被……」

一聽見「精靈族」這幾個字,克威斯瞬間壓低雙眸,眼神銳利的看著白蘭地著急的模樣,一手揮起了肩膀上的黑色披肩,走到白蘭地面前去。即使他的臉上帶著緊張的汗珠,但卻還是保持冷靜的朝白蘭地問道:「怎麼了?精靈族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啊,發生大事了。剛才聖潔院的人跟我說,精靈族被人入侵,而且還幾乎被剷平。」

聖潔院是他們魔族城堡裡面,專門以水為媒介,刺探各個地方的情報收集地,所以只要有水的地方,他們都能夠打探到消息,而他們所給予的情報,是絕對不會有誤的百分之百情報資料。

不過,這種魔法有個前提,那就是那個地方,必須由魔王親自走過,並且留下魔族專用的印記,這樣聖潔院才能夠以這種方式探底。但好處是,以這種方式得到的情報是絕對正確,所以精靈族被攻擊的事情,可信度高達百分之兩百。

克威斯在聽見白蘭地的話之後,緊張的瞪大雙眼,抓住他的肩膀斥聲問道:「那葛雷呢?他人在哪裡!」

「據、據說是有個看起來沒什麼精神的紅髮魔族,將他帶走了。」

「紅髮魔族……」這個關鍵詞彙,讓克威斯收起了瞪大的雙眼,二話不說就跨過白蘭地的身邊,快速的朝門口走去。

白蘭地與烏帕瓦見到克威斯的模樣不太對勁,先是互相對看一眼,交換眼神之後,白蘭地將手裡拎著的伊頓扔給了烏帕瓦,自己則是追了出去。

烏帕瓦把抓著伊頓身體兩側的腋下,眨著眼睛看著白蘭地衝出去,嚴肅的慢慢將眼角拉平。

精靈族可不是什麼說闖入,就能夠闖入的隨便地方,能夠闖入精靈族,而且還不顧精靈之王存在的剷平那裡,除了初代魔王之外不可能會有別人。

但如果初代魔王能夠出現的話就表示……他的封印解除了?

不,不可能。紫猁本水晶還在葛雷和克威斯的身上,所以初代魔王是絕對不可能離開紅劍的,可是……現在的狀況,卻讓人難以理解啊。

被烏帕瓦架在手上的伊頓,呆呆看著白蘭地與克威斯匆忙離開的模樣,抬起頭來又見到烏帕瓦一臉嚴肅的可怕臉龐,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垂下了頭。

「發、發生什麼……」

「與你無關。」

烏帕瓦立刻冷冷的回答伊頓,嚇得他馬上又雙眼含淚的顫抖著身體,大聲慘叫道:「嗚嗚嗚!還是烏帕瓦最可怕了啦--」

 

 

克威斯腳步急促的走在長廊上面,讓慢他幾步跟上來的白蘭地得用跑的,才能夠追上他。白蘭地伸出手,抓住了克威斯的手腕,氣喘吁吁的阻止他衝動的步伐,大口喘息著。

「等、等……一下,你這樣衝出去可不是什麼明智的抉擇啊,克威斯。」

「不然你是要我在這裡傻傻等著他找上門來嗎?」克威斯側眼看著白蘭地,語氣冰冷得令人發抖,但是白蘭地卻不退步的加重了手腕的力道,顯示自己不願放手的念頭。

克威斯垂下眼簾,看著白蘭地抓著自己的手腕,冷聲命令著:「放開我,白蘭地。」

「即使這是身為主人的命令,我也不能放開。」白蘭地臉色鐵青的說道,「你這樣衝出去是要去哪?你不是連初代魔王的所在地都不知道嗎?」

「這種事情只要讓聖潔院調查一下就好。」

「你……」白蘭地緊緊皺起雙眉,不明白為什麼克威斯會如此重視身為人類的葛雷,這還是他繼夏達耶之後,第二次見到用這種表情瞪著他的克威斯。

兩人僵持在原地,都不願意跟對方妥協,他們的默不作聲,讓附近的空氣難受得令人窒息,就連匆匆忙忙從後面跑過來的僕人,也都慘白著臉色,顫抖著身體,不知道該不該開口的站在原地發抖著。

「魔、魔王殿下……」

與白蘭地對視的克威斯,聽見了僕人膽怯的聲音,閉起雙眼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收起跨出去的步伐,轉動身體面對著那名僕人,而白蘭地的手也漸漸鬆了開來,但視線卻還是緊緊放在克威斯的身上,不敢離開任何一秒。

感覺到白蘭地的視線,克威斯無奈的抬起眼眸來,朝那名顫抖不已的僕人問道:「做什麼?」

「啊、是!」僕人瞬間立正站好,不知道為什麼頭抬得高高的,盯著天花板看。「那個、剛剛來了幾位客人說要找您,現在正在會客室裡等著……」

「客人?是誰?」

都什麼時候了,還會有人來找他?這個突如其來的「客人」,讓克威斯警戒的提高眉尾,詢問對方的身分。

僕人稍微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了難微的表情,眼神在旁邊漂移不定的回答:「是、是、是精靈族的長老,還有他幾個……啊!魔王殿下!」

當克威斯聽見「精靈」這兩個字,瞬間瞪大了雙眼,不顧還沒把話說完的僕人,轉身再度朝前方飛奔而去,一直到了會客室的大門前才停了下來。

「精靈臭老頭!你給我說清楚講明白啊啊啊啊--」

克威斯猛力拍開大門,並對著裡頭大喊著,額頭上的青筋更是因為喊叫過力而微微凸出來。但是在他開門之後,他卻聽見了啃咬食物的聲音,以及被糟蹋得十分淒慘的桌面。

不知為何,包括精靈族長老在內的三個精靈,正坐在擺滿食物的桌子旁邊,大口吞食著桌上的美食,讓站在門口的克威斯瞬間腦袋放空的張著嘴巴,怒氣慢慢從心底浮上來,青筋隨之多爆出了兩三條來。

「你們這些傢伙--別在人家家裡大吃大喝啊!」

克威斯彷彿能夠從嘴裡噴出火來般,對著那三個埋著頭大吃美食的精靈嘶吼,但是卻被他們給完全無視掉,讓他忍不下怒火的攤開掌心,凝聚出一顆火球來,準備一股作氣把他們跟食物全部燒焦。

隨後趕上來的白蘭地看見克威斯正要爆走的模樣,以及精靈族長老等人的暴飲暴食,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額頭,無奈的嘆氣著。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克威斯,你冷靜點!在這裡使用火系魔法的話,可是會連城堡都燒出一個大洞來的。」

「如果只是把該死的害蟲燒毀的話,無所謂。」

克威斯的臉已經黑到一種難以形容的可怕境界了。

就在他正打算把這顆火球扔過去的時候,一個身影很快的來到他的面前,嚴肅的對著他要投擲火球的動作說道:「魔王,別忘了來者是客。」

克威斯看著眼前這名穿著長袍的白髮精靈,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而在他身後的白蘭地卻是早已認出這個人就是當時帶走葛雷的人,於是上前來,用力朝克威斯的掌心裡向下揮掌,一瞬間就把他凝聚出來的火球給打散掉。

克威斯不悅的轉頭瞪著白蘭地,但白蘭地卻是注視著吉特亞特,說道:「喂,我說……我們把人交給你們,是相信你們能夠保護好他,但現在你們不但把人搞丟,還跑來這裡大吃大喝,未免也太沒有禮節了吧?」

「請你不要理會後面那笨蛋三人組。」吉特亞特一副高高在上的提高下巴,與白蘭地對峙著,氣勢完全不輸給他,「我們來到這裡,就是因為我們沒有盡到保護好他的責任,所以才會特地跑來魔族,給予你們情報的。」

「如果你是指犯人的話,我們已經知道是初代魔王了。」

「比起犯人是誰,我想你們更想知道葛雷被帶去哪裡了吧?」

「哼--不愧是精靈,腦筋轉得真快。」

「我不需要魔族的稱讚。」吉特亞特有些不悅的轉過身,對著幾乎占據半張桌子的人喊道:「長老大人,您也該進入正題了吧?」

「阿嚕嚕嚕呼呼。」

嘴巴裡塞滿食物的亞加列,口齒不清的說著話,還對吉特亞特比出了意義不明的拇指,而旁邊的一男一女則是繼續努力捕食桌上的食物,看起來就像是餓了好幾天一樣。

「臭老頭,你有話快說,別只顧著吃我家廚師做的東西。」在火球被白蘭地消滅後,克威斯稍稍冷靜下來,但對於亞加列的暴食行為還是看得不順眼,於是將雙手環抱在胸前,證明自己不會再出手。

亞加列將口裡的食物一口氣吞進肚子裡之後,拍拍肚皮,張大嘴巴大打一個隔,然後伸手拎起左右兩側的精靈,帶著他們離開餐桌,來到克威斯面前後,才把他們各自放在地上,並且催促著他們。

「喂,快打招呼,這個人可是準備那桌美食給我們的好傢伙啊。」

那兩個精靈一聽見亞加列的話,變同時用閃閃發亮的眼神看著克威斯,雙手緊縮在胸口上面,對克威斯充滿感激的同聲說道:「超級感謝您--親切大方的魔王殿下!」

這種明顯加註諂媚形容詞的話,讓克威斯看得渾身不對勁,他直接無視了這兩個人,轉而對亞加列說道:「你別把話題插開,你來到這裡應該不只是來吃霸王餐的吧?」

「抱歉抱歉,太久沒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了,所以有點失態。」亞加列伸手搔著後腦,對克威斯露出爽朗的笑容,言語上雖然說著「抱歉」,但是語氣裡卻感受不到他有任何一絲道歉意味。

於是克威斯的額頭上又擠出了一條青筋。

他抬起眼眸,看著亞加列高上自己許多的身軀,與他百年不變的強壯肌肉,顫抖著眉尾說道:「真是,沒想到你這傢伙還沒死啊,我以為你跟你的家園一起消失殆盡了呢。」

「好歹我也是個精靈之王,怎麼可能說死就死。」亞加列有點無奈的勾起嘴角,苦笑著,「都怪我太大意,沒想到他居然能夠脫離紅劍出現在我們面前,所以才會疏於防備,結果害得家園被摧殘了。」

「歐--那你怎麼沒有一起被摧殘?」

「吉特亞特跟巴格爾即時幫我建起結界,好讓我們的族人都能夠平安逃過一劫,只不過,房子跟土地就……」

「沒想到你的身邊居然還有那麼強力的幫手?」

「這是當然,他們兩個可是我的得力助手呢!」亞加列開心的把白髮精靈,以及剛才陪著他吃飯的那名男精靈圈在手臂中,寵溺的勒緊他們的脖子,對克威斯炫耀著。

但克威斯卻是冷冷看了他們兩個一眼,然後轉頭指著那名一直在旁邊喵喵叫的女精靈說道:「那這傢伙呢?別告訴我她是你女兒。」

「哈哈哈哈哈!你這傢伙果然厲害,連她是我女兒的事情也看得出來。」

克威斯單純只是用著消遣的態度,隨便說說的,沒想到這居然還是真的啊!

他轉頭看著那個對他害羞扭動身體的女孩子,然後再轉頭看著全身充滿著肌肉的壯碩老人,不管怎麼看,都看不出這兩個人之間居然有「血緣關係」存在。

他的頭好像更痛了。

「……我沒時間在這裡跟你敘舊,亞加列,你快點把該說的事情說完,然後滾出這裡,否則我立刻就命人把你們給轟出去。」

「別擔心,我也不想在魔族的領地上逗留太久。」亞加列收起了玩笑的態度,認真的對上了克威斯的雙眼。而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條項鍊,放在克威斯的面前,給他看。

當克威斯見到這條散發著紫色光芒的項鍊時,他錯愕的瞪大雙眼,一把從亞加列的手掌心裡拿走項鍊,雙眼不安的顫抖著,注視緊握在掌心理的項鍊,聲音因害怕而有些抖音。

「你……為什麼……」

「這是,葛雷要我交給你的東西。」

「交給我?」

「嗯,這是他被初代魔王帶走之前,扔給我的東西,說是要交給你,順便把話傳達給你。」亞加列深吸一口氣之後,以轉述的口吻,開口繼續說下去:「『請把這個交給絲葳克,讓她摧毀它』--這就是那小子最後的決定。」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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