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白蘭地,也對烏帕瓦的行為感到錯愕,不過他卻沒有上前阻止烏帕瓦這麼做,依舊忠誠的站在水平面上,靜靜觀看白髮精靈他們的行為。

而被綁成肉串的葛雷,則是一點也無法安靜下來的不停扭動著身體,對烏帕瓦喊道:「烏帕瓦,你快放開我啊!難道你是真的想把我交出去?」

「是又怎樣?」烏帕瓦將雙手環抱在胸前,臉上一點心疼、擔心的表情都沒有,冷冷的看著葛雷對著自己吼。「把你這吵鬧的傢伙交出去後,我的耳朵總算可以安靜些了。」

「不是吧?不是吧!烏帕瓦你說笑的吧!剛才我還幫了你耶!」

「那種小貓般的攻擊,就憑我自己也能夠反擊,根本不需要你多此一舉。」

「別把我說得好像拖油瓶一樣啊!」

「你本來就是拖油瓶。」烏帕瓦突然雙眼一暗,用手指推了推眼鏡,眼眸冰冷的瞪著葛雷,一瞬間讓葛雷止住了口,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的看著他。

「對殿下來說,你是不必要的存在,我絕對不允許殿下的身邊出現能夠危害到他性命的存在。」

「我、我為什麼會危害到絲葳克?我不會背叛她的啊!」

「人類的話能夠相信多少?」烏帕瓦恥笑般的哼了聲,側身瞪著他,「你應該也知道殿下跟夏達耶的關係吧?既然你是夏達耶的徒弟,那麼殿下絕對不可能對你見死不救。雖然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殿下會對你這個『外人』如此在意,但你的存在的確會成為殿下的弱點,危害到他的性命。」

「我、我才不是她的弱點,應該是反過來才對吧!」

「看來你什麼都不懂啊,小鬼就是小鬼。」烏帕瓦輕輕嘆了口氣,對葛雷的天真感到無奈。

「不懂什麼?」

「你的存在,對魔族來說是不允許的,身為魔族的殿下若是不殺你,就等於是背叛魔族,你知道嗎?」

葛雷聽見烏帕瓦的話,心下一震,聲音也變得有些顫抖起來:「我、我……種族什麼的,根本不是……」

「或許你的理智可以告訴你,種族不是問題,但我所說的,是實際上存在的問題。這並不是因個人的理念就能夠隨便轉變的。」

「我明白,但……」

「你是勇者血脈的傳人,根本沒有自由選擇的權利。」

葛雷再度被烏帕瓦的話給震住,這次他沒有繼續開口說下去,而是默不作聲的垂下了頭。

看見葛雷與烏帕瓦的交談,白蘭地靜靜垂下眼眸,半掩蓋住雙眼裡的複雜神情。

烏帕瓦也曾經對夏達耶說過那些話,也是因為這樣,夏達耶選擇消失在克威斯面前,然而現在,烏帕瓦又要使用同樣的方法,讓葛雷從克威斯的身邊消失嗎?

他明白烏帕瓦的用心良苦,但這種做法,他並不喜歡,但他也不打算阻止。

只要最後的結果能夠確保克威斯的安全,他就沒有行動的理由。

見到葛雷無話可說之後,烏帕瓦輕輕一揮手,被他操縱的樹根馬上離開了那些持有弓箭的精靈身體,放他們自由,但是這些精靈卻在獲得自由後向後退了幾步,回到他們原本待的樹枝上頭,蹲低身體拉開弓箭,全數瞄準烏帕瓦的頭。

但白髮精靈卻突然喝聲道:「全都給我住手!難道你們不知道自己對付的人是誰嗎?」

樹枝上的精靈們聽見白髮精靈的怒聲,立刻收起了弓箭,全部單膝跪下,將頭頂面對烏帕瓦的方向,就像是見到了如神一般的存在般,連抖一下身體都不敢。

烏帕瓦沒什麼興趣的抬眼看了看那些精靈們的行為,冷哼了一聲。

「這樣好嗎?要是被長老知道你們向我這種叛徒下跪的話,肯定會被訓一頓的。」

「無所謂,反正下令的是我,回去要被長老拉著耳朵訓話的人也是我,所以你用部著替他們擔心。」

白髮精靈嘆了口氣,轉眼給了身旁的精靈們一個眼神,他們立刻走向被捆綁起來的葛雷,將他扛在肩膀上面。

「讓我帶走這個人類好嗎?」雖然說是烏帕瓦自願將葛雷交給他們的,但他擔心的卻是在池水裡的那個人……萬一被他知道的話,精靈族不知道會被鬧成什麼樣子。

烏帕瓦轉過身背對著白髮精靈擔憂的表情,不負責任的回答:「隨便你們帶走吧!反正比起三大國國王,交給你們我還比較放心些。至少你們不會危害到他的性命。」

「是把我們當成了保母嗎?」白髮精靈低聲的輕笑著,而後轉身高舉起右手,大聲說道:「任務完成,我們回去吧!」

樹枝上的精靈立刻轉身離開,而扛著葛雷的精靈們也跟隨在白髮精靈與露身後,走入森林深處,消失不見。

在他們離開之後,白蘭地才從水面上移動腳步,來到了面對著池水的烏帕瓦面前,抬起手來輕撫著烏帕瓦垂低下來的臉頰。

「你沒做錯,烏帕瓦。把葛雷交給那些人是對的。比起跟著我們到處亂跑,還不如把他交給精靈族還比較安全,況且,我們要面對的不只是三大國的國王們,還有封印著初代魔王的魔劍。」

烏帕瓦依舊垂低著頭,沒有抬起來的小聲回答:「我知道。」

見烏帕瓦這種倔強的回答,白蘭地忍不住苦笑起來。

「可是你的表情一點也不像明白的樣子啊。」

烏帕瓦揮開了白蘭地放在自己臉頰上的手,重新收拾好表情後,抬起來對上白蘭地的翠綠色眼眸,高傲的冷哼著鼻子說道:「現在不是討論我的時候吧?白蘭地,我還沒問你殿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個嘛,其實我也不太曉得,因為他命令我留在那間房子裡調查點事情,所以現在的狀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一切只能等他從那裡出來了。」

「你這個使魔真的是……平常總愛違抗命令的你,為什麼偏偏選在這種時候乖乖聽話啊。」

「別把我說得好像很叛逆一樣。」白蘭地笑了笑,「現在就安心的在這裡等一等吧,克威斯會跟我們說清楚講明白的。」

「也只能這樣了。」烏帕瓦深深嘆了口氣之後,轉身看見了插在身旁地面上的那把紅劍,眨了下眼睛,伸手想要將它拔起來,但他的手才剛接觸到劍柄,就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的手彈了開來,讓他的手背紅了一塊,痛得發麻。

「這、這把紅劍好像被下了什麼咒,痛死我了!」

「我看應該是持有人的咒語吧。」白蘭地蹲下來,仔細的看著紅色劍身,摸摸下巴道:「看來除了葛雷那傢伙之外,沒有人能夠拿起它啊。」

「這種麻煩的東西也是夏達耶那傢伙弄的嗎?」

「我看除了他之外,應該沒別人了。不過我比較在意的是,為什麼他會製作出另一把跟魔劍一魔一樣的武器呢?」

「葛雷那小鬼說過,這是他死不要臉的纏著夏達耶,所拿到的紅劍複製品,所以這只不過是個沒有力量的防身武器而已。」

「真的是這樣嗎?」白蘭地抬起眉毛,臉上堆滿著笑容,「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為什麼夏達耶要在上面下咒,讓葛雷之外的人無法使用它?」

這個問題,瞬間讓烏帕瓦楞住。

同樣不曉得這個問題的答案的他,只能從臉頰旁落下汗水,眨眼看著這把紅劍。

難不成,事情的真相沒他所想得那樣簡單?

 

 

精靈的居所,並不如想像中那樣難找。

白髮精靈帶著把葛雷扛著的精靈們,來到一個巨大的岩石面前。這顆岩石上面刻著紅色的太陽紋路,坐落在森林大樹群的中間地帶,上面佈滿著青苔與樹藤,看起來年代久遠。森林裡的大樹被像是西瓜一樣大的岩石群擋拒在外,並以這顆巨大岩石為中心點,圍成一個不規則圓形狀。

在岩石包圍著的這塊土地上的,並不是能夠讓樹木生長的泥土,而是堅硬無比、閃亮著如同寶石般光亮的石板。這塊石板與有著紋路的巨岩不同,潔淨如新生般,就連一絲刮痕也看不見,與那塊巨岩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產物。

但精靈們卻稀鬆平常的隨著白髮精靈,踏入這塊石板上面,就連樹上持有弓箭埋伏的精靈們,也全都從樹枝上落下來,踏在白髮精靈身旁。

葛雷抬起頭來看著這塊岩石,眨了下眼睛後,轉而看著站在岩石前方的白髮精靈與露。

他看見白髮精靈抬起手,將手掌輕貼在岩石上面之後,精靈們所站的腳下散發出藍白色的光芒,接著他們腳下的石板就像流沙一樣,將他們向下吸入。

「噫--這、這是什……」

葛雷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就隨著精靈們沒入石板之中。而在精靈們全部消失在石板上後,這陣藍白色光芒也就消失不見,恢復成平常的模樣。

因緊張而緊閉起雙眼的葛雷,只感覺到身體好像穿透了什麼東西,接著一陣清風從臉上吹過,讓他有點擔心的眨了眨眼睛,張開來。然而出現在眼前的,居然是有著蔚藍天空的世界。

「地、地底下居然也有天空!」葛雷一邊驚呼,一編垂頭下去看著底下。不看還好,一看他又馬上轉變臉色,慘白的張大著嘴巴尖叫道:「天啊!我們、我們這不是在半空中嗎--」

精靈們的腳下,是如螞蟻般的房屋以及樹木,但是他們降下的速度卻跟葛雷所想的不同,而是以飄浮的感覺,慢慢的、慢慢的降落。

當他們回到地面踩穩腳步後,白髮精靈與其他精靈立刻單膝跪向前方,而被扛在肩膀上的葛雷,也被輕輕橫放在地上。

葛雷雖然被綑成毛毛蟲的樣子,但他還是努力的扭曲身體,讓自己的視線轉移到精靈跪拜的人的方向。然而當他好不容易轉過去的時候,眼前卻出現一雙戴著銅環腳丫子,以及披在地上的長長衣襬。

這雙腳的主人,輕輕的蹲下了身體,縮著膝蓋蹲著與葛雷抬起的臉平視,並用著極為吸引人的笑容對他輕輕笑著。

「勇者血脈傳人的徒弟,初次見面,我是精靈族的長老--麾羽唷。」

葛雷瞪大雙眼看著這張貌美如花的笑臉,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個看起來跟他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居然會是精靈族的長老。但他才剛這麼想,旁邊就迅速的飛過來一條粗壯的大腿,以飛膝踢的方式,狠狠的朝這張美麗的側臉踢下去。

麾羽瞬間以子彈般的速度飛向旁邊,「碰隆」一聲重擊在旁邊的牆壁上,整個頭卡在牆壁裡頭,沒氣般的垂下了身體,奄奄一息。

這個發展頓時讓葛雷張大了嘴巴,錯愕的跪在那裡發呆,轉過去看著那卡在牆上的身體,不自覺得顫抖起來。隨後他感覺到背後傳來一雙金黃色的閃亮眼眸,以及如獅王的威嚇氣息,瞬間抖落不少汗水。

「喔--你就是夏達耶照顧的那個小鬼啊。」

充滿男性的低沉聲音,以及扭著拳頭發出的手指骨頭聲,都讓葛雷面無血色,只能不停顫抖。難受的嚥下口水,盡力提起勇氣後,他才一邊顫抖、一邊慢慢把頭轉過去看著後方高大的黑色身影,欲哭無淚。

「鬼啊--」

「誰是鬼啊你這臭小子!」

隨著葛雷的慘叫聲,眼前的壯碩男人朝葛雷的頭頂用力的敲了下去,一瞬間就讓葛雷的臉頰緊貼在地面,被擊中的那一邊的臉頰,則是腫起了大包。

滿身肌肉、只穿著一條短褲的壯碩老人,將黑白相間的短髮整齊的梳向後面,露出長滿抬頭紋的額頭,一手握緊拳頭彎曲舉起,另一手則是放在那隻手的肌肉上面,張大鼻孔吐著氣,粗暴得讓人難以聯想他的精靈身分。

白髮精靈無言的轉頭看著那被打飛的麾羽,輕輕嘆口氣之後,轉頭面對著這個肌肉老人說道:「長老大人,我已經照您的吩咐,將這個人類帶回來了。」

「做得很好,吉特亞特。」老人開心的露出雪白的牙齒,插腰對著白髮精靈說著,「不過,沒想到你能夠完好無缺的帶著他回來。」

「如果露殿下沒跟過去的話……」

「露?」老人一聽見這個名字,立刻粗眉一挑,轉頭對著那墊著腳尖,想要趁機閃人的露斥吼道:「露!妳居然又隨便給我溜出去了!」

「人、人家只不過是想跟著亞特哥而已嘛--」

被發現的露高舉雙手大喊著,腳步飛快的逃離現場,讓老人只能瞇著雙眼嘆氣。

「這孩子真是的,比我還愛玩。」老人回頭看著吉特亞特以及其他精靈,雙手環抱在胸前,用他的大嗓門說道:「辛苦你們了!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巴。吉特亞特,麻煩你離開的時候,順便把那傢伙也一起帶走,別讓他來打擾我跟這小鬼頭。」

對於老人的話,吉特亞特與其他精靈一點疑慮或者遲疑都沒有,立即領命的齊聲回覆:「是!」

精靈們起身離開,而吉特亞特則是走向被卡在牆上的人,大夥似乎都不認為這個小小的人類會對長老造成什麼危害,於是都很放心的讓他們兩人獨處。況且,他們也不敢違抗身為長老的精靈王的命令。

見其他精靈離去後,長老把手伸向葛雷,把纏繞在他身上的藤蔓撕裂,讓他能夠自由行動。葛雷從地上爬起來,稍稍扭了扭被固定太久、有些痠痛的雙手,抬起頭看著長老背對著他,走向前方的一間大房子。

這裡的房子,基本上跟人類的差不多,而這裡的規模,就像是個小城鎮,雖然精靈的專著打扮幾乎都以袍子為主,但看起來生活型態卻與人類沒差多少。

若是沒有那雙耳朵作為區分,可能就跟普通的人類城鎮差不多。

在葛雷環伺著四周的同時,前方傳來了長老的聲音。

「喂!還在發什麼呆啊?快點過來這邊。」

「唔、喔!」

長老的聲音讓葛雷反射性的立正站好,收起多餘的心思,筆直的朝長老站的房屋門前走過去。

見到葛雷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長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對著才剛來到門前站定位的他,用力拍了一下背,好客的說:「別緊張別緊張,我又不會拔了你的皮。況且,我讓吉特亞特他們帶你來這裡的原因,只不過是想保護你而已。」

「保護……我?」葛雷用手指著自己,困惑的歪了下頭。

長老露出雪白的牙齒,豪邁的笑著,隨即突然將雙眼銳利的張開來,細小的眼珠盯著葛雷傻傻的表情,說道:「因為在這個世上,就只剩下你知道封印初代魔王的方法了。」

這句話,瞬間讓葛雷全身一震,他警戒的瞇起雙眼,小心翼翼的看著老人的臉,不明白的問:「你這麼說,是因為我是勇者血脈傳承者的徒弟,還是……」

「不管怎麼想,都是後者吧?」精靈長老彷彿明白葛雷後面那句話想說什麼般,伸手摸了摸葛雷的金髮,「畢竟,我可是幫你製作出紅劍複製品的人啊。」

葛雷一聽見這句話,立刻揮手打掉了那隻放在自己頭髮上的手,退後了幾步,微微散發出敵意來。

「那麼你也是……也是跟三大國一樣,打著我的主意嗎?」

「你可別把我跟人類相提並論了,小鬼頭。」精靈長老的眼神瞬間變得可怕、駭人,與那大剌剌笑著的形象完全不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但葛雷卻依然沒有收起自己的戒心,與他對視著。

「那你特地派人去帶我回來的理由是什麼?」

「是你的師傅--夏達耶要我這麼做的。」

精靈長老的話讓葛雷震驚的瞪大了雙眼,出現在心底的警戒感也瞬間消失無蹤,他雙眼的眼珠不停左右顫抖著,嘴巴也隨著眼睛一樣張大開來,臉頰旁落下的汗水慢慢的滑至他的嘴角。

夏達耶,他的師傅,克威斯的摯友。在此刻聽見這個名字,讓葛雷的心情複雜得難以形容,緊握住拳頭之後,他看著精靈長老推開的門,緊皺著雙眉。

「進來吧,我會好好跟你說明的。」

真相,他很想知道真相。當年師傅將那把複製品交給他的時候,他真的很開心,但卻不明白師傅將這把複製品交給他的真正意義,一直到師傅臨死的那一刻……

“葛雷,在你的身上有著能夠讓紅劍裡的力量復活或者封印的決定性因素,就用你的雙眼,來決定這股力量是不是應該繼續存在吧。”

現在,他終於能夠明白當時夏達耶對他說這句話的用意了。

他擁有能夠解除初代魔王封印的紫猁本水晶,同時也擁有能夠再度封印初代魔王的紅劍複製品。

當他抬起頭來,看著精靈長老走入門裡之後,緊握住拳頭的掌心漸漸鬆了開來,並且邁開步伐,跟隨在精靈長老之後走入這扇門裡。

門裡面是十分簡單的擺設,一張鋪著草蓆做成的床,與旁邊滿滿的鍛練器材,就是這個房間裡最主要的家具,而精靈長老筆直的走向了平坦的床上後,拍了拍身旁的圓形抱枕,示意葛雷坐下。

「不好意思啊!我這是床兼椅子,對你來說應該很不習慣吧?」

「沒有的事。」葛雷在精靈長老指定的地方盤腿坐下來,隨後馬上轉頭看著他,進入主題:「不好意思,直到剛剛都把你視為敵人。」

「沒關係,『凡事都要以懷疑為優先』--這是夏達耶教你的吧?」

「是的。」葛雷垂下頭來,放在雙膝上的手掌漸漸握緊成拳頭。

這的確是夏達耶從小就叮嚀他的事情,但當他遇見克威斯的時候,這句話卻完全被他拋向九霄雲外去了。克威斯是他第一個信任的陌生人,同時也可能繼夏達耶之後的第一個。

以前,就連自己暗戀的鄰家女孩,他都沒有如此信任過,但只要一遇上跟克威斯有關的事情,他似乎都不會去懷疑了,甚至都會認為這是正常的。

精靈長老看著葛雷臉上複雜的表情,開朗一笑,用力的拍著他的背說道:「我告訴你,小鬼頭,要破除陌生人這個身分,就只有去認識對方而已。」

被精靈長老大力氣的拍到快吐血的葛雷,抿著嘴唇轉頭看著他那張笑臉,苦笑著。

「哈哈哈哈……」

「雖然以前我曾經有告訴你名字,但你似乎不記得了。」

「咦?我們以前見過嗎?」

「在紅劍複製品做好之後,是我親手送過去的喔!」

「這我還真的沒印象……」

「啊,那是因為我那時的模樣跟現在不同吧。」精靈長老笑了笑,隨即他將床邊一個陶罐拿了過來,放在葛雷的面前。正當葛雷搞不懂這個陶罐有什麼特別的時候,坐在他身旁的龐大身軀居然鑽進了陶罐裡面,嚇得他瞪大了雙眼,直盯著這個陶罐,退後好幾步,深怕自己也被吸進去。

滿頭大汗的他看著陶罐左右動來動去後,停止不動。沒多久,陶罐裡探出了一顆小頭,拖著雪白色的長長鬍子爬出了陶罐,來到驚慌失措的葛雷面前,校灣著眼睛舉起手來說道:「唷。」

葛雷的腦袋停頓一秒後,瞬間捧著臉頰驚叫出聲來--

「蜥蜴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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