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雷。」克威斯推開了葛雷,抬起頭看著他,「你給我閉嘴。」

「咦咦!絲、絲葳克,為什麼……」

「我可沒有精神脆弱到聽見『砍頭』,就昏倒。」

克威斯用手指揉著太陽穴,轉過去面對夏達耶。當他看著夏達耶臉上那帶著擔憂的神情時,他勾起了嘴角,明白他在想些什麼,而這抹微笑,就是為了想讓他安心些。

「小克……」

「不說廢話了,夏達耶。現在的你應該只是個精神個體吧?」

夏達耶愣了一下,但知道克威斯是魔王身分的他,很快的收起那發愣的表情,無奈的微笑嘆氣。

「正確來說,是我的靈魂跟紅劍融合了吧!」

雖然他這麼解釋著,但他的口吻卻非常不確定,彷彿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還逗留在這個世界上。

「可是在肉體被摧毀的狀況下,我已經無法離開這,只能用現在的模樣待在這裡。」

「融合嗎?這種事情我還是第一次聽見,可能是因為你是用紅劍自殺的原因吧?不過,你為什麼要自殺?那時候應該還有更多方法可以……」

「不,要阻止紅劍,我只能自殺。」

「你這是什麼理論!」

夏達耶抬起頭,看著克威斯憤怒的雙眸,用平淡的口吻說道:「這是繼承勇者血脈之人的宿命。」

聽見這番話,克威斯忍不住皺起雙眉來。

紅劍、勇者、封印……讓他想起了魔族裡謠傳已久的傳說。

這是在他小時候,從養育他的人口中聽說的故事。在魔族的傳說中,擁有最強魔力的初代魔王,在與人類所派出的勇者戰鬥後,不幸落敗,並且被封印起來,但卻沒有任何文獻留下關於初代魔王是為什麼被封印起來的,就連初代魔王被封印在哪裡,也沒有人知道。

但從這天開始,封印魔王的勇者消聲匿跡,就連人類自己也找不到這名勇者,最後認定他死亡,放棄尋找。就這樣,初代魔王的封印之謎,隨著勇者的消失而被人淡忘,不過當時魔族裡也有人認為,魔王是被封印在勇者所持有的紅劍體內,而勇者為了不讓初代魔王的封印被破解,於是選擇與紅劍一起消失。

不過這都是魔族那些長輩們的猜測而已,經過了這麼久的時間,很難再去追蹤這個傳說的正確性。而克威斯所聽見的版本,就是被人加上猜測後的這版。

但現在看來,那些魔族長輩們的猜測是正確的。

「……初代魔王嗎?」克威斯低語著。

聽見克威斯的聲音,夏達耶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而後慢慢將視線轉移到站在克威斯身旁的葛雷。葛雷痛苦的眨了下眼睛,讀出夏達耶眼神中所傳達的意思,抿著嘴巴不敢開口回答克威斯的問題。

兩人交換眼神的模樣,讓克威斯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們不用隱瞞了,我……」

「不,絲葳克。」葛雷突然將手中的紅劍架在克威斯的脖子上面,壓低著聲音,用可怕的語氣對他說道:「妳是怎麼知道『初代魔王』這個詞的?」

克威斯看見葛雷那變了個人的神情,忍不住渾身一震。能讓他感覺到恐懼的人類,葛雷還是第一個,這讓他瞬間懷疑起葛雷的身分,然而下一秒,他卻看見夏達耶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爬上了葛雷的背,趴在他的肩膀上面,瞇起雙眸在葛雷耳邊低語。

「就這樣看住他,葛雷。」

「是的,師傅。」

在夏達耶說完後,葛雷將長劍貼在克威斯的脖子上面,銳利的刀口在克威斯雪白的脖子上面,輕輕劃上一條血痕,隨著這條紅色傷口,慢慢流下鮮紅色的鮮血。

「葛雷,你!」克威斯狠狠怒視著葛雷的臉,然而他卻發現,葛雷正用著空洞般的眼眸望向自己,彷彿是個被抽空靈魂的軀體一樣。

而趴在葛雷肩膀上的夏達耶,抬起頭來將嘴角高高揚起,露出彎月般的可怕微笑。

「夏達耶,你對葛雷做了什麼……」

「葛雷在場的話,我們就不能好好聊了吧?你放心,我只是讓他暫時失去知覺而已。別忘了,他可是我可愛的徒弟,我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他的事情。」

克威斯僵硬著脖子,無法轉頭的他只能面向前方,用眼角的餘光冷冷看著夏達耶那失去人性的笑容,冷聲回答:「的確,葛雷並不知道我的身分,所以這樣一來的確讓我輕鬆不少,但是……你這把紅劍放在我脖子上的理由又是什麼?」

「很抱歉,小克。因為你看起來似乎已經猜出紅劍的身分了,所以我不能繼續讓你說下去。」

「你不希望我猜出來嗎?」

「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不要。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葛雷不要知道比較好……」

「他不是你可愛的徒弟嗎?」

「是徒弟,也是兄弟,更可以說他就像我兒子一樣。」夏達耶收起笑容,將嘴角拉直平放著,此刻的他已經變成了連克威斯也不認識的陌生人,即使他擁有著令克威斯再懷念不過的面容,但時間的差異卻在他們之間拉起了鴻溝。

跨不過去的克威斯,不明白夏達耶這樣對待他的原因,更不明白他收葛雷為徒的理由。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隱瞞他事實?紅劍封印著初代魔王這件事情,如果不告訴他的話,那他根本無法和你一起守護它啊!」

「這點你不用擔心,因為我早就已經決定要讓這可悲的命運,在我這代結束。」

克威斯瞪大了雙眼,臉頰落下一滴汗水,夏達耶的話讓他十分吃驚,原本應該守護封印之物的守護者……已經不想再繼續接受這既定的命運安排嗎?

而克威斯似乎也漸漸明白了三大國會知道紅劍存在的理由。

「夏達耶,你該不會是為了消滅紅劍,而把它的事情告訴了三大國的國王吧?」

「我的確是照你說的,把紅劍拿給了三大國國王。」夏達耶痛苦的說著,「然而,我也後悔了。」

「我尋求三大國的協助,是希望藉由他們高超的科技能力來將紅劍消滅,但是我錯估了三大國的貪念,沒想到在這之後沒多久,他們居然派殺手來竊取紅劍。雖然之後我與葛雷一起去追回紅劍,但三大國卻已經解除了它的封印,讓初代魔王重新降臨到這個世界上來。」

夏達耶緊握起拳頭,想起那時候的事情,讓他的心又痛又難受。

「這是我所犯下的錯,所以我並不打算讓無辜的葛雷一起送死,因此我獨自前去奪回紅劍,然而後果卻是被迫成為紅劍的第一個寄居者。」

「那些傢伙為了讓紅劍裡的初代魔王擁有肉體……所以利用了你?」

「沒錯。」

「這就怪了,如果說他們真的解除了封印,那應該不需要肉體的幫助才對。」

「因為我的手裡還擁有最後一道封印,所以初代魔王雖然被喚醒,但還是需要有寄居者的存在,才能夠自由行動。」

「看來你還不是完全的笨蛋嘛。」克威斯勾起嘴角笑道,但他的心情卻不會因為夏達耶這小小的優點,而有所改善。熟知封印程序的他,十分清楚這種兩段式封印的好處,如此看來,那個打敗初代魔王的勇者,並不是個笨蛋。

或許他正是料想到會有這種結果,所以才用兩段式封印的吧!

他垂下眼眸,盯著脖子上的紅劍,問道:「所以說,最後一道封印是什麼?」

「……說出來,你應該會打我一頓吧。」

「放心,你現在已經死了,就算我想打也打不著,頂多在心裡咒罵你而已。」

「呵,說得也是。」夏達耶忍不住笑出聲來,而後把手伸進葛雷的胸前,掏出那綁著紫猁本的水晶,說道:「這就是最後一道封印。」

「什……」克威斯錯愕的看著那條閃閃發光的紫色水晶,伸手觸摸著左耳上同樣模樣的紫猁本水晶,瞪大了雙眼。

這是小時候夏達耶為了證明兩人的友情,而送給他的禮物,但他從來就不知道,原來這個紫猁本水晶,就是解除紅劍封印的最後一道防線!

當時,夏達耶將原本放在同一條項鍊上的這塊紫猁本水晶,送給了他,而他當時居然傻傻的收下來,根本就不知道這是個多麼重要的東西。

「夏達耶!你……」

「為什麼把它給你嗎?」夏達耶將項鍊放開來,苦笑道:「因為我知道,如果是你的話,你絕對會替我好好守護它的。」

夏達耶的話再度讓克威斯一愣。

他說得沒錯,他的確是將這塊水晶當成次於自己生命的重要物品。但他如此重視這塊水晶的原因,可不是因為這種可笑的事實啊!

他伸手觸摸著左耳耳垂上的紫色水晶,緊閉起雙眼,難過的說:「你的確是個笨蛋,夏達耶。」他的語氣由悲傷轉為氣憤,眉間的皺紋也越來越深。

「為什麼你當初不找我?為什麼不尋求我的幫忙?為什麼要自己逞強?」

「你是魔王,而我是勇者,我……怎麼見你?」

這個事實重重的敲打在克威斯的心上。

對,沒錯。他是魔族之王,而夏達耶是擁有勇者血脈的人類,照理來說,他們是對立的存在,但他們卻還是成為了朋友,成為了對彼此都無可取代的重要存在。

克威斯將手從耳垂上挪開,輕輕的抓住了緊貼在他脖子上的劍刃。他不理會鋒利的劍割傷他的手心,握住銳利的劍身後,使力將這把劍從自己的脖子上挪開。

夏達耶瞪大雙眼看著克威斯的鮮血,從掌心裡面滴落下來,染紅了克威斯腳邊的那塊青草地,同時也加深了紅劍的顏色。

而那隻血流不止的手,正在微微顫抖著。

克威斯的手不是因為疼痛而顫抖,而是因為心中的怒火,讓自己的身體忍不住抖起來,他低著頭,瀏海掩蓋住他臉上的表情,只能見到他那完全笑不出來的嘴唇,正被牙齒用力的咬緊著。

「難道你認為,我會因為你的身分而加害你嗎?」

夏達耶沒有回答。

「對你來說,我是如此不可靠的男人嗎?」

夏達耶依然沒有回答,可是他的雙眼卻難受的緊閉起來,將頭輕輕撇向一旁。

「夏達耶,我到底是你的什麼人……」

禁不住心中的難受,克威斯的右眼落下淚水,同時他也抬起頭來望著夏達耶痛苦的表情。他的雙眼裡沒有恨、沒有責怪,更沒有怒火,而是有著滿滿的痛苦與難受。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厭惡自己是個魔族人。

「對不起,克威斯。」此刻的他,只能道歉。

他知道,如果當時他尋求克威斯的協助,或許就不會讓自己葬送性命。

「不要跟我道歉,夏達耶。」克威斯壓低雙眸,縱使自己的淚水並沒有停止,但他還是帶著認真的神色。

在用手背擦去了臉上的淚水,並且拋開心中的痛苦後,他鬆開抓著紅劍刀刃的手掌,甩甩沾滿鮮血的掌心後,對他說道:「既然三大國的目的是回收紅劍,那麼他舉辦勇者選拔會的理由,為得就是把擁有最後一道封印的葛雷引過去吧?」

如此一來,他總算搞懂了人類的目的,沒想到居然跟它撕毀契約這件事情完全沾不上邊,看來三大國只不過是想找個「名目」來讓魔族變成敵人而已。

而他卻呆呆的上當了。

「對,但是他們並不知道你擁有最後一道封印的另一半水晶。」夏達耶回答著。事實的確如克威斯所說,可是,知道紫猁本水晶已經一分為二的人,只有他一人,就連葛雷也不知道。

所以當葛雷見到克威斯的耳環時,才會這麼驚訝。

聽明白的克威斯點點頭,至少夏達耶並沒有笨到讓所有人都知道「紫猁本水晶已經一分為二」的事實,於是他便說道:「那麼你會突然闖入的原因,是想吸引葛雷去追你,好讓他們沒璣會對葛雷下手。」

「同時也是想順便把你帶過來。」夏達耶苦笑道:「因為我沒想過你也會出現在那裡啊。」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我也不是自願裝扮成現在這副模樣的……夏達耶,別給我偷笑!」

見到夏達耶在他說話的時候,掩嘴抖著肩膀偷笑,讓克威斯怒火衝上心頭,忍不住對著他吼道。在夏達耶收起笑容,抬頭看著他之後,他才又繼續說道:「不過你居然能夠自由使用紅劍,可見你的精神已經完全跟紅劍融合了。」

「可以這麼說,但也不完全是……」夏達耶若有所意的將眼神飄向旁邊,讓克威斯看了他一眼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你是怎麼跟初代魔王談條件的?」

想也知道,普通人類的精神怎麼可能會保留得如此完整?尤其夏達耶所面對的人,可是魔族史上擁有最強魔力的初代魔王,這樣一想的話,肯定是夏達耶跟他之間有過什麼交易,否則初代魔王不會幫他的。

「嘿、嘿嘿,我是用『情報』跟他交易。」

「情報?」

「關於紫猁本水晶的情報……」

「你這分明是幫助他從紅劍裡逃脫啊!」

「可是,這樣總比讓三大國得到這股力量來得好。而且這個初代魔王,似乎不是個壞人。」

「你、你這不是本末倒置了……唉!」

克威斯半垂著雙眼,一點也不信任他的說道:「對你來說,只要有人給你糖吃,你就會覺得那個人是大好人了,夏達耶。以前你可是差點跟著有戀童癖的怪叔叔走,要不是我經過的話,你搞不好就真的被抓去吃掉了。」

「我說的是真的啦!你別把我小時後的蠢事說出來丟人啊!」

「要說你小時後做過的蠢事,我都可以寫成一本長篇小說了。」

「所以就跟你說了不要揭露我的秘密啊--」

「這有什麼關係?反正這裡只有你跟我而已,葛雷已經被你弄到變得更傻了,難道你忘了嗎?」

「我說的不是葛雷,是、是……」夏達耶怕怕的回頭看著小木屋,然後用著又輕又細的聲音說道:「我是指初代魔王,別忘了這裡可是紅劍體內,從你們踏入的那一秒開始,就已經被他盯住了。」

「喔--」克威斯這才恍然大悟的圈起嘴巴,他伸手舔了一下手掌裡的傷口後,雙眼瞬間變成如貓咪般的菱形眼瞳,銳利的盯著這片草原上,唯一一間房子。

「這麼說起來,我來到這裡這麼久,都還沒見到本人啊?」

「小克,你、你不要故意惹他。」

「你原本的目的,不就是要讓初代魔王被消滅嗎?」

「……是、是啊。」夏達耶雖然有些不明白,克威斯在此刻對他說這句話的原因,但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沒想到克威斯居然接著說:「所以我現在正在幫你達成你『最初』的目的啊。」

「咦!等……等一下啊!小克。」夏達耶嚇得差點沒從葛雷的背上摔下去,「你別亂來,現在情況可是跟當時完全不同啊!」

「沒有什麼不同。」克威斯完全不接受夏達耶的阻止,攤開掌心,召喚出一隻跟樹幹同樣粗的巨大火蛇,「閃邊去,夏達耶,我可不想誤傷到你。」

見到克威斯那副恐怖的表情,夏達耶很擔心他會亂來,慌張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是克威斯卻一點也不想聽從夏達耶的建議,此刻的他,可是將全部的心力放在那扇緊閉的門上。

他倒要看看,這個傳說中的初代魔王,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物?

 

 

黑色的小小狐狸,甩著兩條圓滾滾的尾巴,輕巧的穿梭在房子內的角落裡面。這隻有著翠綠色眼珠的黑色小狐狸如同布偶般可愛,雙尾尾端染著雪白的毛髮,而在牠倆之前爪上面也有著同樣的白色。

牠抖抖耳朵,仔細探聽著四周的動靜,小心翼翼的壓低身體,躲在桌角邊,只露出一顆眼睛,左右看著前方的左右兩條路,直到在確定沒人會經過後,才從桌子旁鑽出來,溜進路中央的那扇大門。

站在緊閉的大門前,黑色小狐狸高高抬起頭來,看著距離牠很遠的門把,歪頭想了一下之後,牠似乎放棄了跳上去壓門把,直接走向桃紅色的門。

當牠的鼻尖接觸到門的瞬間,門上輕輕揚起漣漪,黑色小狐狸就這麼輕鬆的走進了門中,根本不用手動推開門把。

進入房間後的牠,看著放置在落地窗前的辦公桌,以及緊貼在四周牆壁上的書櫃,一屁股坐了下來。

「這房間這麼大,到底要從何找起啊……唉。克威斯還真是扔給了我一個麻煩的任務。」

被克威斯命令來尋照木牌的白蘭地,化做牠原來的模樣--一隻黑色雙尾小狐狸,在這間房子裡面到處走來走去,已經有了大約三個小時的時間。

不過不管牠怎麼找,就是沒有辦法找到木牌放置的地點。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牠居然嗅不出木牌的氣味。

就像是有某種強大的力量,壓抑著牠的嗅覺,讓牠根本沒有辦法找出木牌的正確位置。

難道真如克威斯所預料的,那個木牌真有什麼不對勁嗎?

白蘭地不想多想,再度把屁股從地上抬起來,轉頭往門的方向走過去,打算再去找找其他地方。

但就在他正打算離開的時候,旁邊的書櫃傳來了齒輪摩擦的聲音,接著書櫃自動往左邊移動,出現一個舖滿灰色岩石的入口。

才剛抬起前腳的白蘭地,就這樣傻傻的愣在那裡,直到聽見入口裡傳出了人的聲音,牠才立刻鑽到旁邊的書櫃裡頭,安靜的躲著。

而後,從入口出現的,是赫茲與迪斯欽,而迪斯欽的手中,拿著的正是牠找了老半天都找不到的木牌。

「總算找到了。」

白蘭地在心中低語著。

牠目不轉睛的看著赫茲走向書桌,疲憊的坐了下來,而迪斯欽則是一臉微笑的來到書桌面前的位置,將木牌輕輕放在桌上後,看著赫茲一邊轉著肩膀,一邊扭著脖子的動作,說道:「辛苦您了,赫茲大人。」

「早就習慣到麻痺了,只是我真搞不懂那些老頭到底在想些什麼,只不過是透過螢幕看了一眼木牌後,就讓我回來。」赫茲將手肘跨放在桌上,枕著下巴,厭煩的臭著一張臉。

「吶!迪斯欽,那些老頭為什麼要讓我在這木牌上做機關,然後回收最後留下的這群人的木牌?

「屬下也不清楚,或許國王們有著其他考量吧?」

「考量……什麼樣的考量會讓他們想在木牌上做出那種手腳?那些老頭,到底想做什麼……」

迪斯欽沒有回答,只是依然保持著笑容,但這笑容卻讓赫茲看得十分不爽。他忍不住說道:「喂,這木牌應該不會傷害我那些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成員吧?」

「看他們還活蹦亂跳的樣子,應該是不會。」

聽見迪斯欽這麼說,赫茲才放心的鬆口氣,把迪斯欽放在桌子上面的其中一個木牌,拿起來放在眼前轉來轉去,說道:「好吧,至少那些老頭還有點人性。」

而那雙隱藏在黑暗處的翠綠色眼眸,卻在赫茲翻轉著木牌的時候,見到那不曾出現在木牌上面的黑色圓形印記。

瞬間,牠瞪大了雙眼,擔憂的落下汗水。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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