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威斯露出可怕的目光,瞪著葛雷說道:「不然,還有什麼其他的意思嗎?」

「哈哈,抱歉抱歉。我並沒有要為難妳的意思,只是……」葛雷將手掌放在胸口上面,眼神流露出複雜的神情,勾起嘴角苦笑著。「因為這是我一個很重要的人親手交給我的東西,所以我想要知道它對那個人到底有什麼存在意義。」

「親手交給你……那現在那個人呢?」

葛雷的話讓克威斯心中洋溢著不詳的預感,他不顧自己此刻的身分以及目的,突然大聲的朝葛雷問著,反把葛雷下了一跳,雙眼瞪大的看向他。

而後他慢慢收起驚訝的表情,別過眼神,彷彿心虛般的不敢直視克威斯那雙緊張的眼眸,將聲音壓到最小聲,痛苦的咬牙道:「……已經去世了。」

這句話,震得讓克威斯的腦海裡一片空白。他立刻駕馬衝上前,一把抓住了葛雷領口的衣服,臉色可怕的讓葛雷貼近自己,怒吼道:「你說什麼!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看見克威斯這副模樣,讓葛雷緊張的揮動著雙手,「妳、妳冷靜點,絲葳克!」

「天殺的我才不冷靜!如果你不把事情從頭到尾說清楚、講明白的話,我現在立刻就把你大卸八塊!」

葛雷將手搭上了克威斯的肩膀,感覺道從他身上傳來的顫抖,先是驚訝的眨了下眼睛,之後慢慢收起心中滿腹的疑問,溫柔的對克威斯說道:「好、好、我說!拜託妳先冷靜下來,慢慢放開我的衣服,好嗎?」

「……哼!」克威斯甩開了葛雷的衣服,但卻沒有收起臉上可怕的怒容,他狠狠的瞪著葛雷,彷彿隨時就有可能爆發的火山。

葛雷偷偷的看了一眼克威斯臉上的表情後,左右看了下附近還有沒有其他人在,在確定了只有他們兩人的狀況下,才安心的開口回答克威斯的問題。

「給我這條項鍊的,是我的師傅,同時也是扶養我長大的人。可惜他在幾個月前為了那把紅劍,而喪失了自己的性命。」

面對葛雷的說法,克威斯的眼神漸漸緩和不少,他收起了可以把人瞪到嚇死的恐怖目光,上下打量著葛雷一會兒後,才又皺起眉頭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的師傅兼養父,是傳說中勇者的後代,而他們一族的使命,就是保管妳剛才所見到的那把紅劍。」

傳說中勇者的後代,這件事情他可是完全不知道啊!

在他的記憶中,他的摯友是個永遠臉上帶著笑容,熱於助人的爛好人,而且是那種會為了朋友而犧牲自己的超級大笨蛋,而且它也是第一個在聽見自己的身分後,依然肯以普通目光與他在一起的人類。

以前的他們,是幾乎天天黏在一起、到處探險的好夥伴、好朋友,一直到魔族的前任魔王突然間消失無蹤,讓魔族整體呈現混亂,他才不得不被迫離開他,坐上魔王之位。

在這之後過了好多年,雖然說這些年之中他都有間接的聽見他的消息,但十五年前的某一天,他卻突然消聲匿跡,彷彿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一樣。

沒想到當他再次聽見他的消息時,居然是他的死訊。

克威斯抬起頭來,繼續聽葛雷說下去。

「而師傅因為沒有後代,所以收養了我,並且培養我成為下一任繼承者,但卻沒想到……某天有一群人來到我們住的地方,並且以強奪的手法取走了紅劍,師傅為了把紅劍奪回,便隻身前往。」

「過了沒多久,我就聽說有一個帶著紅劍和面具的男人,正在到處侵襲城鎮,於是我便違背了師傅要我待在家的命令,前去尋找那個男人。而當我找到的時候,那個男人正準備摧毀一個國家,身為傳說中勇者後代的繼承者,我當然是過去幫忙抵擋,然而……我卻沒想到……」

葛雷頓了一下後,將手掌握緊成拳頭,顫抖著說道:「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人,居然就是我那一直沒有回來的師傅。」

克威斯渾身一震,這個事實讓他瞪大雙眸,眼珠左右不安的晃動著,下意識的張開了嘴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來。在他的臉上,寫滿著震驚與不信。

所以他沒猜錯!

烏帕瓦照片中的男人,的確就是他那失聯已久的摯友!但傳說中勇者後代的這件事情,他可是直到剛才才從葛雷的口中得知啊!不過,這樣一來,他們兩個都是隱瞞自己的身分,以普通的方式、普通的身分成為朋友。

就這點來說,他們很相像。

葛雷也十分痛苦的緊閉雙眼,這段回想讓他也陷入悲傷之中,他的聲音顫抖、充滿著後悔與苦惱,同時也夾雜著對於失去重要的人,所留下的心中的傷。

「當時如果師傅沒有清醒過來的話,死在紅劍底下的人,應該是我。可是師傅卻用自己的意志撐下來,將這條項鍊託付給我之後,便自刎了。」

「什麼……」克威斯緊瞇起雙眼,青筋爆線的他已經氣得渾身顫抖,他再也聽不下去的當場對葛雷大吼道:「那些該死的傢伙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我想,應該是解除了紅劍的封印,並讓師傅成為了紅劍的傀儡吧。」葛雷看著激動萬分的克威斯,忍不住問道:「現在,該輪到我發問了吧?絲葳克,擁有這顆水晶的妳……跟師傅到底是什麼關係?」

「什麼?」

「因為妳的反應,就好像是認識我的師傅一樣,而且態度也太過……反常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妳失去冷靜的樣子。」

克威斯轉頭看著葛雷,思考著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雖然說現在的他實在有股衝動想要去殺人,但是,這種事情什麼時候都可以做,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得先把那把紅劍找到,並且封印起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傳說中勇者所看守的紅劍裡所封印的,可不是什麼小角色。

他用力的甩過韁繩,駕著黑馬跨過葛雷的面前,不過他的視線並沒有落在葛雷身上,而是放在很遠很遠的前方,而這雙原本平靜的眼眸,此刻卻冷血無比,讓葛雷不禁害怕的瑟縮了一下。

「絲、絲葳克……」

「啊啊,我沒事。」克威斯的嘴裡雖然這麼說著,但他的臉上卻完全感受不到他所為的「沒事」,直到他伸出手指輕輕推拿著鼻梁到額頭間的皺紋,稍稍平復了心情後,才恢復了一點他平時的理智氣氛。

「妳、你跟師傅到底……」

「我們嗎?」克威斯緊緊閉上雙眼,將心情慢慢沉澱下來說道:「我們對彼此來說,都是無可取代的存在。」

這番話,讓葛雷無法繼續問下去,而克威斯也不再給葛雷發問的時間,架著黑馬慢慢往前走著,葛雷只能這樣安靜的看著克威斯走在前方的身影,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跟上了他。

他是不是,不該如此坦承?

現在的他居然開始忌妒起自己的師傅了。

 

 

在葛雷聽見了克威斯回答的話之後,一路上的他顯得特別安靜,雖然這讓克威斯有些不太習慣,頻頻轉頭看著他臉上複雜的表情。他們之間保持著沉默與奇怪的氣氛,來到了位於樂思帝外圍的一座鐵灰色小山前。

這座小山大約只有兩棵大樹高,並不算是座高山,但斜坡卻很陡峭,而且坑坑洞洞很多,一看就知道不是條好走的路。而這座山附近,除了樹林之外什麼也沒有,位置也很好找,對於第一次來到樂思帝附近的克威斯來說,找起來並不難,況且他也曾經聽說過這座山的傳聞。

不過,親自看見這座山之後,發現它卻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感覺,剛才在樹林外頭看見山頂的時候,還沒有這麼強烈,但一到了山腳下,那種難受的厭惡感就突然緊緊的抓住心頭,讓他很想趕快離開這裡。

雖然說這座山身處森林裡面,可是在山角四周圍的地方,卻沒有任何一顆樹、甚至小草生存著,就彷彿連這些植物也不想靠近它一樣。

不,或許應該說是……這座山讓這些植物難以生存下去。

克威斯壓下雙眸,抬起頭來看著山頂。照著剛才白蘭地所製造出的火焰地圖顯示,那把紅劍就隱身在這個地方,雖然他不認為在經過這麼久之後,這把紅劍還會逗留在此,但在他進入森林之前,就已經感覺到紅劍那股強烈的魔力,這是跟山形成強烈對比的魔力氣味。

沒想到那把紅劍居然沒有移動陣地,就像是在這裡等待著他跟葛雷的到來。但比起這件事情,更讓他在一的是,為什麼那把紅劍能夠在完全不受影響的狀況下,待在這座山上?

有點擔心前方會不會是個陷阱的克威斯,下了馬,站在黑馬前方,而葛雷在見到克威斯下馬後,也跟著手忙腳亂的爬下馬背,大步跨到克威斯身旁。

「到了?」

「嗯,跟剛才一樣的魔力……不是魔法師的你應該感覺不出吧?」

「的確,我什麼都感覺不到,但只覺得這座山給人的氣息很糟糕,陰森森的,好像會跑出什麼幽靈之類的。」

「你的第六感挺準的啊!這座山叫做「雲厄」,是座靈山。」

「果然是……呃,說起來,什麼是靈山啊?」

聽見葛雷的問題,克威斯忍不住搖頭嘆氣,把手放在額頭上面,頭疼的說:「你居然連靈山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靈山』對魔法師來說,是個自殺之地。」

「你這麼想就沒錯了,因為『靈山』主要的糧食就是魔力。而這座『雲厄』,可以說是全世界所有靈山當中,收集了最多靈氣的山。」

「這樣的話你不就不能上去了?」

「為什麼?」

「因為妳、妳不是魔法師嗎?」

「……會用魔法的人,並不只有魔法師啊!笨蛋。」克威斯舉起拳頭,朝葛雷的頭頂敲下去,一臉厭惡的說道:「魔法師也是分很多種類的,以我的狀況來說,這座山只會讓我戰力減弱,並不會危害到我本身。」

克威斯雖然不是魔法師,但他說的話是事實。在絲翠玉的牽制下,本來他能夠使用的力量就是有限的,然而現在眼前又出現專門吸取魔力的靈山,無疑是雪上加霜,所以若是踏上這座山,他就完完全全的只能靠他腰上的武士刀了。

不過這還不打緊,如果加上被葛雷扯後腿的話……那他真的得去給自己買柱香了。

況且在完全不清楚紅劍底細的狀況下,他這麼做無疑是去送死。而這些問題,他都知道的。

克威斯把葛雷手中的韁繩拿過來,將兩匹馬牽到樹幹的旁邊,將繩子套在樹幹上面後,向著眼前那座山踏出了腳步。

可是在他的腳踩在靈山的範圍時,瞬間,他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襲上心頭,重重的壓住他的胸口,讓他難以呼吸的向前彎曲身體。

見到克威斯的模樣不對勁,葛雷很快的衝到他身旁,在一邊攙扶著他柔弱的身軀。

「絲葳克,妳沒事吧!」

「沒事,只是魔力被瞬間吸走,所以有點難受而已……」

他雖然知道這會有點不太舒服,但沒想到實際體驗起來還真的很難不好受。他忍受著快要爆炸般的疼痛,伸手扶著葛雷的肩膀,慢慢站好。

「真討厭啊--這種感覺。」

「不喜歡的話我們折返回去吧?」

「用不著。你不也是想自己調查關於紅劍的事情,所以才會跟著我一起來的嗎?如果現再回去,讓赫茲他們知道紅劍有可能在這裡的話,那我們根本無法自己行動,不是嗎?」

「唔。」葛雷被克威斯這番話嚇了一跳,不好意思的搔著頭髮說道:「我還以為你是覺得我愛黏著妳,才跟過來的。」

克威斯白了他一眼,並沒有否認這種說法的回答:「你是啊,而且這樣你還能一石二鳥,能夠黏著我又可以找到紅劍,對你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哈哈哈哈哈,果然被妳看穿了啊。」

克威斯收回看著那張傻笑的臉的視線,推開葛雷的身體,自行站穩腳步,往山頂的方向走過去。

張開雙手的葛雷站在原地,眨了下眼睛後,輕輕嘆了口氣,跟上克威斯的腳步,還不忘在他後頭高聲提醒道:「絲葳克,小心點啊!這裡對妳來說不安全,一個人走掉的話是很危險的。」

「哼,說什麼呢。」克威斯面帶微笑的轉過頭來,看向葛雷,並且對著他露出一抹高傲的微笑,慢慢抽出了腰間的武士刀。

他用力將刀往身旁一甩,刀身上閃著雪白色的白光,輕輕一轉刀柄,那抹白光便照入葛雷的眼睛,讓他反射性的閉上雙眼,而當他睜開眼的下一秒鐘,克威斯雙手緊握住刀柄,將武士刀橫放在右耳邊,朝他飛砍過來。

「哇啊!絲、絲葳克!」

葛雷嚇了一跳,雙手遮住頭頂,他感覺道一陣刀風從他頭頂上劃過,接著他就聽見背後傳出了慘叫聲。

「吱嘎--」

隨著聲音由尖銳變小聲後,一個重物落地,克威斯的身影也隨之踩在葛雷面前的地上,葛雷看著克威斯將劍放在肩膀上面,臉上一副挑釁意味,才赫然想起他揮刀的原因,慢慢把頭轉向後方。

一隻長著牛角、尖牙,並且有著纖細四肢的紫色怪物,臉上留下剛才克威斯所攻擊的痕跡,倒臥在地上。

從牠的嘴巴裡,吐出一條長長的舌頭,紋著著被荊棘纏繞住的蝙蝠翅膀。

葛雷見到這隻怪物,馬上勾起嘴角苦笑道:「哈……哈哈,看來我好像反被妳救了。」

克威斯沒有看著葛雷,而是自逕走向那隻倒地的怪物,用腳踢了下牠癱軟的身體後,克威斯注意道這隻怪物舌頭上的紋章。

「這個圖樣!」克威斯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不、不會吧……」

「怎麼了?」葛雷將頭跨放在克威斯的另一個肩膀上面,慵懶的看著地上的怪物,當他側眼看見克威斯眼眸裡的困惑時,他忍不住問著。

克威斯把手掌貼在葛雷臉上,滿臉不悅的把他從自己肩膀上推開來,半垂著雙眼回答:「沒你的事,別把自己身體的重量壓在我的身上,你知道你有多重嗎!」

「知道了啦。」

「吱啊!」

突然間,一陣陣尖銳的聲音從四周傳來,兩人嚇了一跳,趕緊分了開來,背靠著背專著的看著四周圍上來的紫色身影。這些怪物就跟剛剛被克威斯砍的這隻一模一樣,每隻都吐出長長的舌頭,如盯著獵物般看著克威斯與葛雷。

「呃……絲葳克,我們好像引來了不少朋友喔。」葛雷一邊說著,一邊從背後抽出紅劍來。

克威斯側眼看著葛雷手中的紅劍,瞬間將雙眼瞇起,遠看還看不太出來,但是近看的話--這把紅劍跟他們所追的那把紅劍,幾乎是一模一樣。

在這個世界上,要存在著兩把近乎相同的紅色長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過葛雷的這把紅劍,完全沒有沾染上魔力的氣息,只不過是把普通到不行的長劍。

而後他收回視線,看著這幾隻紫色怪物。

這些應該是召喚魔。他能夠這麼肯定的想,絕對不是沒有證據的胡亂推測,因為只有召喚魔才會擁有那種特殊的紋章。

那麼說的話,召喚出這些怪物的人,應該就是魔族人了,因為人類是不可能會使用魔族的召喚術。

但會是誰?

克威斯一邊思索著會心中的問題,一邊慢慢將肩膀上的武士刀放下來。

「不能說是朋友吧?應該說……牠們是替自己的主人,前來迎接我們這些貴客的,不是嗎?」

「吱嘎--」

「嘰--」

就像是在回應克威斯般的,這些怪物興奮的跳來跳去,長長的舌頭如鞭子般甩來甩去,試探性的甩在克威斯與葛雷身旁,當其中一條舌頭藏在這些沒有規則的舌頭之中,直直撲向克威斯。

克威斯注意到這條舌頭的攻擊,毫不猶豫的舉起武士刀想擋下來,但他才剛抬起手肘,葛雷的紅劍就擋在他的身邊,「刷」的一聲就將它砍斷。

被砍下的舌頭掉落在克威斯的腳邊,不停的蠕動著,令人作噁。

揮劍的葛雷眼神銳利的瞪著這些怪物,一腳用力踩住了被他砍下的舌頭,語氣不耐的對牠們說道:「我不准你們用那種骯髒的東西碰我的絲威克!」

克威斯看見葛雷認真的目光,露出淡淡笑容,但葛雷的下一句話卻讓他衝動得很想殺人。

「只有我的骯髒東西,才能碰絲威克!」

「你他媽的佔有慾不要給我用在這裡啊!」

克威斯直接潮葛雷臉上踢下去,瞬間就讓葛雷飛得老遠,直到撞在山壁上面,而這些紫色怪物在葛雷被打飛後,紛紛停下亂跳的步伐,轉頭看著從山壁上滑下來的葛雷。

隨後,感受到強大殺氣的牠們,僵硬著身體,開始流起滿頭大汗。

「你們這些該死的傢伙--」克威斯黑著臉,全身上下帶著可怕的怒火,拿著武士刀一步步走向那些顫抖、縮起身體的紫色怪物。

也許是感受到克威斯那股身為魔王所散發出的魔力,這些怪物一下子全都成了不停顫抖的小動物,但克威斯卻沒有因為這樣而放過他們。他收起手腕,毫不留情的朝這些怪物飛砍過去,這些怪物一見到這雙被劉海掩蓋住的血紅色眼眸時,牠們知道,自己找錯了騷擾的對象。

但身為召喚魔,牠們必須完成召喚者的命令,所以即使牠們的心中感到無比害怕、恐懼,但牠們還是揮動兩爪,對著克威斯瘋狂咬殺。

不過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連克威斯的頭髮也碰不著。不出幾分鐘的時間,一大群的怪物就被克威斯殺到只剩下小貓兩三隻。

克威斯慢慢走像縮成一團,卡在岩石縫隙中,害怕得抱在一起的兩隻紫色怪物,將斬殺了許多隻怪物的武士刀揮向身旁,雙眼銳利的瞪著牠們。

「回去告訴你們的主人,叫他不用躲了。」

「吱--」

「嘰啊--」

兩隻怪物各自發出了叫聲後,向後逃往山頂的方向,很快的消失在克威斯的面前。

克威斯看著牠們離去,輕輕嘆了一口氣,將武士刀放回刀鞘中,轉身走向還黏在牆壁上的葛雷。

「你要在上面睡到什麼時候?」

「哈……哈哈,我也很想下來,但好像被卡住了……」

「真是受不了你。」克威斯無奈的搖著頭,把手貼在山壁上面,葛雷所在的那塊地方瞬間隆起,將葛雷的身體彈了出來。

站在底下的克威斯張開了雙手,就這樣接住他的身體。看著葛雷以公主抱的方是躺在自己懷中,臉上還露出害臊的表情,克威斯就忍不住厭惡的瞪了他一眼,雙手一鬆,毫不憐惜的讓葛雷掉到地上去。

「好痛!」

「這是你自找的。」

克威斯拍拍雙手掌心,再度踏上通往山頂的路。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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