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剛才發生了奇怪大叔上吊自殺,卻又像是見鬼一樣的對自己大喊,以及那個漂亮的少年說出的神祕詞彙,將大叔下跑的事情,張騏早就已經沒有睡意,工作上的疲憊因為這個刺激一掃而空,剩下的只有飢餓的感覺。

少年開口說出了「烏鴉」這個名詞後,那個原本要自殺的大叔就慌張的逃跑了,把少年當成瘟神一樣看待,還說什麼自己不是烏鴉……

「烏鴉」這兩個字,代表的究竟是什麼意義?

坐在電腦前面的張騏,神色嚴肅的盯著螢幕,思考著自己是不是該把這件事情搞清楚,或是就此不要理會,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他是很想這樣做,樂得輕鬆,但是卻又不知道為什麼,總有種奇怪的預感,讓他不自覺得聯想到最近發生的連續死亡案件。

「哇啊……越想越可怕,算了算了,還是當作什麼都沒有聽到好了。嗯,就這樣決定,什麼都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張騏自言自語的對著電腦說著,似乎是想藉此來讓自己安心,但是他卻無法無視自己內心的好奇。

裝做什麼情都沒發生過的張騏,打開了電腦裡的資料,敲打著鍵盤開始工作。

還沒打幾個字,窗外便傳出了翅膀拍打的聲音,下意識的讓他挪動了視線,轉而看著窗戶外面。

一隻全身漆黑的烏鴉,站在窗檯上面,兩眼直盯著他看。

這讓他又想起了少年口中提起的「烏鴉」。

有這麼巧嗎?如果說是巧合也太──

「嘎啊!」

「噫!」

忽然間,這隻烏鴉對著張騏大叫一聲,差點沒讓他從電腦椅上摔下來。

但烏鴉卻像是什麼事也沒做的,用嘴巴整理著自己的羽毛,那悠閒自我的態度就跟剛才那個少年一模一樣,令張騏莫名地趕到惱火。

「臭烏鴉,不要在這裡嚇人!」

張騏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步衝向窗口,打開窗戶把烏鴉趕跑,但是當他打開窗戶之後才發現,窗外的大樹上面,站著好幾隻烏鴉,而且每一直都在盯著他看。

那隻被他趕走的烏鴉,在空中繞了一圈之後,回到了同伴們所站的大樹上面,張開自己黑色的美麗羽翼,發出了如哭聲般的啼叫聲。

原本還是日正當中的正午時分,天空已染上了橘紅色的晚霞,前一秒明明還是蔚藍色的天空,如今已進入了黃昏時刻。

張騏不敢置信的揉著自己的雙眼,轉頭看向家中掛著的時鐘。時間仍停留在十二點半的中午時刻,但窗外卻已經不是那麼回事,以窗戶為中間點,裡面與外面就像是兩個世界。

兩個毫無交集的世界。

「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傻住了。

久久無法回神過來。

眼前的景象已經超過了他能夠思考的範圍,應該說──

「不會吧,真這麼倒楣?大白天的,難道我見鬼了不成?」

他呆愣著臉低語著,看著對他啼叫的烏鴉,無法做出任何反應來。

那隻對他叫著的烏鴉,卻彷彿聽見了他所說的話,忽然停了下來,收起了張開的翅膀,黑亮的眼珠裡閃動著白色光芒,像是人一樣。

「烏鴉已齊聚,深紅色的花朵將再度綻放於此,獻給憤怒的靈魂。」

「烏鴉……又是烏鴉?」

張騏覺得自己今天似乎跟烏鴉特別有緣,他呆愣地聽著那隻黑色烏鴉說的話,過了許久,他才瞬間驚醒過來,倒退兩步,指著那隻對他說話的烏鴉,吃驚的喊叫出來。

「等、等一等!你你你、你剛剛說話了?」

烏鴉沒有回答,仍然用著那對黑亮的眼中看著張騏,但卻在他提出質問後,稍作停頓,才張開了口,但卻已不是開口說人話,而是對著他啼叫。

那句人話,像是個錯覺,如果不是天空變得如此詭異,張騏可能會認為自己聽錯了,不過這片天空的顏色,似在告訴他這群烏鴉真實存在,不是他的幻覺,就連同那句警告般的話語一樣,真實存在著。

烏鴉不停地叫著,聲聲敲入張騏的心裡,隨著烏鴉的啼聲,他越來越感到不安、越來越害怕,就如他的第六感告訴他的那樣──

不要介入這件事情,不要追究烏鴉的存在。

但現在後悔,已經太遲了。

其他烏鴉們隨著那隻說話的烏鴉,紛紛張開了嘴,此起彼落的發出了悲鳴聲,那聲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對他訴說著自己的悲痛,讓人聽來格外哀傷。

可是在張騏的耳中聽起來,卻如千根針一樣刺入自己的心中,讓他難過得快要喘不過氣。

他摀住耳朵,臉色蒼白地低下頭來,想要靠手掌掩蓋這個刺耳的叫聲,但這聲音卻穿過了一切阻礙,直入他的心中深處。

那聲音逼得人發瘋,腦袋一片混亂,根本無法好好思考,張騏痛苦的扶著窗戶跪了下來,胸口難以呼吸,缺氧般的暈眩感幾乎要讓他昏倒。

而烏鴉們卻完全不打算放過他,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刺耳,直到──

「吵死人了!全都給我閉嘴!讓我安穩的睡個覺不行嘛!」

咒罵聲從隔壁的窗戶傳來,那陣怒吼,頓時讓烏鴉們安靜下來,全部拍著翅膀四散飛去,天空也在烏鴉們停止啼叫後恢復了原來的藍色,一切彷彿又回到了正常的軌道上面。

張騏從混亂的腦袋中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漸漸恢復思考能力之後,他抬起頭來,扶著窗邊站起身,一臉茫然的看著藍天與白雲。

而後,他轉過頭去,看著睡眼惺忪卻臉色憤怒的少年,再度愣住。

剛才那一瞬間,是少年的怒吼讓烏鴉們離開,但是──

「……你……」

「跟你沒關係。」少年仍然用冷漠的態度回答著他的疑問,但他卻轉過頭來,懶散的用手掌托著臉頰,側眼看著張騏緊張兮兮的表情。

他張開嘴,沒形象的打了個哈欠後,收起了臉上的怒容與不耐煩的表情,勾起嘴角,笑著對他說:「就當是便當的回禮吧。」

之後,少年將頭縮回窗戶內,不再與張騏搭話。

將一臉不知所措的張騏留在那裡。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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