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師的人魚-小說試閱CH1

 

「國王陛下,我不會要求您讓我住在城堡裡,就近進行視察,只要讓我能夠順利進出城堡見您的權利就可以。至於我今後的時間,都會待在城堡外的那片森林中,如果您要找我的話,只要派人前往那片樹林即可。」

「若老夫給你這人類隨意進出城堡的權利那還得了,你不就能對老夫的國家亂來了嗎?」

「不,因為我是人類,進出城堡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困……」

「身為四賢,別跟老夫說你不會偽裝魔法。」

「……您是要我假扮成獸族人?」

「總比給你這人類特權,讓你在我城堡裡亂來得好。」

莫林有些訝異,沒想到國王陛下會同意讓他使用偽裝魔法來假扮成獸族人,這等同於是欺騙啊。

不過,他一開始也是覺得用這方式比較好,在得到了國王的認可後,他反而覺得鬆了一口氣,但該做的手續還是得做。

「失禮了,國王陛下。」

他舉起手,將食指輕輕往嘴唇上貼過去,兩個一大一小的魔法陣瞬間出現在他的左手腕以及白虎的左前爪,不停旋轉向內縮小,像是印章一樣烙印在白虎的左前爪以及莫林的左手腕上面。

在烙印完成的當下,白虎突然將兩爪向前用力一踩,豎起了背上的白毛,全身上下釋放出危險的氣息,雙眼發光的瞪著莫林看。

而莫林則是將手放下來,插入口袋中,一臉無所謂的注視眼前的白虎,半垂下雙眸。

「誰允許你在老夫身上動手腳的!」白虎的聲音夾雜著野獸的怒吼聲,震得四周圍的建築像是快塌下來一樣,美麗的花園頓時被閃閃落雷壟罩,天空上佈滿烏雲,一瞬間風雲變色。

他曾聽說過,獸族首領有著呼風喚雲的能力,那是獸族與精靈混血的首領特有的能力,也是獸族中唯一一個能使用自然力量的人。

如今親眼見識到,也算是有所收穫了。

「國王陛下,我勸您還是別動肝火比較好。」

「廢話少說!囂張的小鬼,老夫看在你是大導師弟子的份上,敬你三分,你居然驕傲起來了?」

「您誤會了,國王陛下,我不過是遵照命令行事而已。」

「中央神庭果然在密謀些什麼!」

「中央神庭的事情與我無關,請您別遷怒在我的身上。」

「開什麼玩笑──」

白虎仰頭大吼一聲,天空中的落雷擊中在牠身上,但白虎不但沒有受傷,反而全身閃閃發光,如同由雷電聚集而成的老虎。

牠將爪子張開,緊緊抓住地面,不再對眼前的人忍氣吞聲,一個蹬步,直接衝向了莫林。

眼見牠撲過來的莫林,沒有挪動腳步,也沒有要閃避的意思,沉默不語的閉上雙眼。當白虎來到他面前,舉起爪子就要往他身上揮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牠的身體就像被定住一樣,動彈不得。

白虎張大了雙眼,驚恐地看著爪子底下的莫林,不明白自己為何無法動彈,明明莫林什麼都沒有做。

然而,當莫林睜開雙眼,抬起頭看著牠的瞬間,一陣閃光從白虎的眼前劃過,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極大力量,將牠用力的往後打飛。

白虎沉重的身軀落在河流聚集而成的湖泊中,揚起了一陣水花,如傾盆大雨般澆在白虎以及莫林的身上。

莫林仍然沒有移動腳步,只是沉默地看著躺在湖中的白虎,直到白虎搖晃著身體,慢慢地重新站起來之後,他才開了口。

「不愧是國王陛下,即使被自己的力量反彈,也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住口!狂傲的小鬼!」白虎不穩的站在湖中央,惡狠狠地瞪著莫林,露出尖銳的牙齒朝他怒吼:「你做了什麼!你到底對老夫做了什麼!」

面對白虎那抓狂似的提問,莫林只是再次垂下了眼簾,轉過身背對著牠。

「我會再來的,國王陛下。」

「站住!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中央神庭那些傢伙──」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國王陛下,我只是來視察的而已,除此之外什麼也不會做。」

「你還有臉這樣說?」

「……唉。」莫林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跟白虎之間的關係會變得很緊張,但他實在不想要坦白和牠說明。

可是,若是不說的話,恐怕今後會更加難過。

原本他是不能說的,但獸族的固執,卻不是簡單幾句話能夠帶過的,要是這樣會違反中央神庭的命令,那麼他也沒辦法了。

總比在這裡被獸族大卸八塊來得好。

於是他轉過身,再次直視那雙銳利的野獸眼眸,深深嘆了一口氣。

「我會坦白告訴您的,至於我是否說謊,就由您來判斷吧,國王陛下。」

 

 

意外的,在他向白虎說明自己並不是聽命於中央神庭,而是為了魔法大導師的師傅之後,不知道為什麼,白虎突然安分下來,並且同意讓他由原路離開。

雖然白虎看起來仍對他保有遲疑的感覺,不過莫林並沒有覺得不好,畢竟他自己也沒向白虎仔細說明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和白虎說了幾句之後,白虎很大方的給予他能夠使用那條通道的權利,並向他說明,以後若是想見牠,只要從那條密道進入城堡就可以。

這對白虎來說,已經是最大的讓步,而莫林也能夠接受,至少這樣要見到白虎很方便也很快速,不需要花上太多時間,對他來說是挺方便的,再說,他也不用擔心白虎會對自己出手,安全上也有保障。

被施予魔法咒的人,無法對施咒者出手──這樣能夠牽制白虎,讓牠無法對自己出手,但這效用只有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而已。他並不覺得之後還有辦法對白虎使用同樣的咒語,所以,他怎麼樣也得在一個月內得到白虎的信任才行,而這,只是第一步。

中央神庭給他的視察任務,主要是觀察戰後國家是否有恢復原本的運作能力,包括人民的生活、物資的進出,以及是否有內亂發生等等。

但他還是有點懷疑,為什麼白虎這麼執著的認為,中央神庭一定在策畫著什麼事情?

中央神庭不屬於任何一方,也不由任何人管轄,由中央神庭所認可的事情,無條件的被所有人當成「理所當然」的事情,而他的師傅──這次派遣他們四賢到各處的人,從以前就看不慣中央神庭,更別說和他們合作了。

詳細他並不清楚,平時師傅也不會跟他們說有關中央神庭的事情,只是隱約知道師傅對中央神庭似乎有著敵意,所以聽見師傅進入中央神庭工作的時候,他一度以為只是空穴來風的謠言,直到其他四賢向他證實這件事,他才知道這是真的。

不過,他以前從沒對中央神庭有過意見,現在也是,畢竟截至目前為止,中央神庭所決定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錯誤,而將十年前那場戰爭終結的,也是中央神庭。

對外也沒聽別人提起中央神庭的壞話,甚至人民都將中央神庭視為「救世主」,戰爭結束後,各處都出現了以中央神庭為名的教堂。

這也難怪,畢竟他們結束那場亂世戰爭嘛──當時他是這麼想的,但他卻聽見師傅用著沉穩的嗓音,低喃道:

 

『弱者沒有保護他人的力量,於是他們只能依靠強者。』

 

至今,這句話仍然深深烙印在莫林的心中。

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麼當時說出這句話的師傅,語氣聽來非常憤怒,但臉上露出的卻是悲傷的表情,甚至連自己落淚都沒發現。

那一幕,令莫林揮之不去,而後他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絕對不能在師傅面前提起「中央神庭」這四個字。

收起回憶,莫林摸了摸下巴。

雖然認為白虎的態度有點奇怪,卻又搞不清楚這是為什麼,這種說不出來的詭異感,讓莫林覺得自己這趟視察之行,恐怕不是單純的一個任務。

他越過了與蓓卡初次見面的那座小山丘,一直往樹林深處走,在前往城堡之前,他經過一個不錯的地方,旁邊就有一座湖泊,而湖泊上方則是懸崖峭壁,除了蜿蜒的樹藤以外,什麼也沒有。

畢竟要在這邊待上很長一段時間,總得找一處看順眼的地方生活,幸好他運氣不錯,隨便走走也能在樹林裡巧遇讓他喜歡的地方。

將背包放在草地上面後,他看著眼前的湖泊,滿意的點頭笑著。

「稍微打點一下就能住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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