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大城開車載著單冉佾來到了一棟非常美麗的黑色鐵門前,在鐵門的旁邊,有一間像是警衛室一樣的小房子,裡面的人一看見車子靠近,立刻走了出來。

當他看見搖下車窗的人是嚴大城的時候,那名警衛不禁微微一愣,問道:「少爺,您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有急事,讓我進去。」

「……是。」

那名警衛雖然沒有多問什麼,但眼神卻銳利的從單冉佾的身上掃過,頓時令他緊張的縮起了肩膀,可是,警衛卻還是打開了鐵門,讓嚴大城將車開進去。

單冉佾朝後照鏡上看了一眼,見到那個警衛朝他們彎腰行禮,一直沒有要回警衛室的打算,忍不住哼了聲。

「原來你是個玩世不恭的大少爺,難怪個性這麼討人厭。」

「不好意思,你可能要失望了。」嚴大城不高興地回頭瞪著單冉佾,「那個是我老爸放在那當看門人的式神,不是真人。對式神來說,主人的小孩或是家人都會用敬語尊稱,我家可不像你家一樣有錢。」

「……是嗎?」單冉佾有些驚訝的張大著眼,看樣子,他剛才真的沒有察覺到那個警衛是名式神,不過嚴大城卻對此完全不意外。

「我老爸可說是我們家族歷代中最強的天師,那種式神對他來說很輕鬆容易,你看不出來也是正常的。」

嚴大城將車子開入了地下室,熟練的將車子停好後,拉起剎車,回過頭去繼續對單冉佾說:「這個社區裡住的人都是普通人,只是,我老爸為了防止奇怪的東西混進來,所以才會派式神守在門口。」

「奇怪的東西?」

「嗯,不過我沒有問得很詳細就是了。」

「喔……」

單冉佾的話很少,問問題也很沒有毅力,就算問題還沒有釐清,他也不打算繼續問下去的樣子。

兩人打開門走下車,嚴大城便走在前面替他帶路,而單冉佾則是小心翼翼地捧著手中的花苞,緊跟在嚴大城的身後。

這個社區說起來並不是什麼普通的小社區,他們走著樓梯來到一樓後才發現,原來這裡是獨棟式的社區,要是沒有點小錢的話,還真的買不起這裡的房子。

不過嚴大城卻似乎完全不那麼覺得,走到屋子前面,低頭對著門把說道:「讓我進去。」

說也奇怪,門把像是聽得懂他的話一樣,竟然真的打開了門。

單冉佾原本還在驚訝,這房子居然會有這麼高科技的設備,但很快的,他就發現他錯了。門一打開,好幾個發光的小孩子便衝了出來,撲抱住嚴大城的身體,把他整個人往後推倒在地。

站在他身後的單冉佾則是早一步注意到會這樣,在他倒下的瞬間往後收起一步,毫不留情地閃了開來,不去理會整個人倒在地上,身上還趴著一堆發光體的嚴大城。

「哇!你、你們給我下去,快點給我下去!陰沉臉,你還不來幫我!」

嚴大城很生氣的推著身上的東西,還不忘回頭跟冷眼看著他的單冉佾求救,但是單冉佾卻毫不猶豫地抬起腳往屋內走去,完全沒有要幫助他的打算。

這讓嚴大城幾乎要氣到吐血。

「陰沉臉你這傢伙──」他氣呼呼地朝屋內喊著,手忙腳亂的推開身上的小孩子們,氣急敗壞的說:「你們給我安分點,我回來不是找你們玩的!」

趴在他身上的小孩子們聽見他這麼說,紛紛收起了欣喜的表情,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竟然乖巧的從他身上離開,讓嚴大城好不容易終於能夠坐起身來。

他搔著頭,嘆氣道:「唉,你們這些傢伙還是老樣子。我老爸他們應該不在家吧?」

小孩們搖搖頭,然後就盯著門裡看。

看著他們的反應,嚴大城知道他們是在顧慮剛才走進門的單冉佾,便伸出手來摸摸其中一個小孩的頭,微笑道:「沒事,那傢伙是我朋友。」

小孩們聽見嚴大城這麼說之後,不禁面面相覷,皺起眉頭來,臉色看起來很不好的樣子,不一會兒就各自飄向四周,消失不見。

在他們離去前留下的那抹奇怪的表情,嚴大城當然有看入眼中,但是他也只是嘆口氣,從地上站起來,走進屋裡。

「陰沉臉,你別在我家亂逛啊,要是你隨便碰了什麼的話,我老爸可是會把我給……陰沉臉?」

當他走進屋之後,他便見到單冉佾臉色鐵青的摀著嘴,跪倒在地上,原本捧在他手心裡的花苞掉落在他的腳邊,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但如今嚴大城卻顧不得那個花苞的死活,衝過去抓住了單冉佾的肩膀,緊張的朝他問:「喂,你沒事吧?怎麼了,你的臉色好……」

沒想到單冉佾竟然在聽見他的聲音後,揮開了他的手,用他蒼白到幾乎無血色的臉狠狠瞪著嚴大城驚訝不已的表情,連句話都還來不及開口,就又咬著唇,痛苦的皺起眉來。

嚴大城高舉著被他揮開的手,愣了一秒鐘之後,不悅的彈舌,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符紙,抓住單冉佾的下巴,逼著他把頭抬起來,接著就毫不客氣的把那張符紙塞入他的口中。

單冉佾嚇了一跳,原本想立刻把符紙吐出來,但是嚴大城卻緊掐著他的臉頰,不讓他得逞,接著再把另一隻手的食指與中指合併,豎直起來放在嘴邊,朝他低語:「別亂動啦!馬上就好。」

接著他低聲唸了一段話之後,單冉佾口中的符紙瞬間染上了黑色,同時還散發出詭譎的黑色氣體來,看起來就怪可怕的。

嚴大城在黑色的氣體將符紙圍繞起來之後,立刻用兩指將它從單冉佾的口中抽出來,徒手捏成碎片。

在符紙從嘴裡抽出的瞬間,單冉佾低下頭來乾咳了好幾聲,一段時間都無法好好說句話來,而嚴大城則是趕緊去替他倒了杯水,然後又急匆匆的回到他的身旁來,可是,他還沒來得及把手中的水遞給他,就被單冉佾抓住了衣領,往下拉過去。

他看著單冉佾狠狠瞪著他的雙眸,伸手搔著後腦杓,無奈的說:「唉唷,你別用這麼可怕的瞪著我看啦。」

「你這傢伙什麼時候下了除妖咒!你想殺了我啊!」

剛才他在門口還沒察覺到,但是一走進來之後,那難受想吐、身體使不上力的感覺,才讓他發現,這個房間裡面有著很強力的咒語在壓制著他的力量,因為這樣他才會臉色蒼白的倒下來。

而這該死的男人居然都沒有事先提醒他!

聽見單冉佾的質問,嚴大城只能苦笑著對他說:「這是我老爸下的,不是我啦!我也不知道他有放這種東西在家裡啊。」

「你這少根筋的天師!」

單冉佾用力推開了嚴大城,還是很不舒服的咳了幾聲。被他推開的嚴大城倒是沒有生氣,默不作聲的將手上的杯子朝他一伸,單冉佾才又瞪了他一眼,將杯子接過來,一口飲下。

潤喉了之後,他才終於感覺到好一點了。

「……抱歉啊,你沒事吧?」

聽見嚴大城用著像是在試探的口吻對他說話,單冉佾便將杯子塞回他的手裡,轉過身去撿起了掉在地上的花苞。

「你要用什麼方法救千河?」

見單冉佾對他說話的口氣恢復了平常的感覺後,嚴大城這才鬆口氣,這樣就表示單冉佾沒事了。在確認了這一點之後,他便又將那爽朗的笑容重新擺回臉上,故作神秘的嘿嘿笑著。

「你待會就知道了,跟我來吧。」嚴大城神秘兮兮地說著,把手搭在腰上,走向裡面的房間。

單冉佾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內心總有種懸空的不安感。老實說,他真的覺得嚴大城很不靠譜,但是,他剛才快速又準確的幫了他,讓他稍微對他有了點信心。

低頭看了一眼越來越微弱的花苞後,單冉佾這才起身跟上嚴大城的腳步。

希望這回他又不要出了什麼差錯才好。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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