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篇為耽美BL小說,不喜勿入~

第二章

 

「我說……南宸大哥,你打算怎麼處理這把刀?」魑蒿將紅衣男子隨便丟在一個地方之後,就拿著刀跑到正在吃糖葫蘆的藍南宸身旁,小心翼翼的捧著秋水環殺問道。

「這把刀子上面好多殺氣,好恐怖……」

「喔,那就給你好了。」

「給我啊……咦!什、什麼?給我?大哥你不要開玩笑了!」

魑蒿的表情千變萬化,就連藍南宸也看得很開心,他露出牙齒對魑蒿笑道:「開玩笑的,開玩笑的!這麼個罪孽深重的東西,不應該由我們擁有。」

魑蒿很明顯的鬆了口氣之後,坐在藍南宸的身旁。

「那麼,要還給那間寺廟裡的人嗎?」

「不,這把刀子已經不再是之前的神器,上頭沾染的殺氣太重,所以只能拿去當成廢鐵了吧。」藍南宸吞完最後一顆糖葫蘆,把叉子含在嘴中,不斷晃呀晃的。

「可是這把刀……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而且還想殺了岑傲英。」

藍南宸聳肩道:「就算想問也找不到人問吧?那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傢伙,很明顯就是被操縱了,要找源頭也早就已經找不著了。更何況,這件事情跟我們無關,我們沒有必要深入。」

藍南宸從魑蒿手中把刀子拿過來,放在手指上旋轉著。

「這把刀,我想就隨便把他封印起來好了。」

說完,藍南宸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向靠近河邊的一棵柳樹底下,將刀子插入樹幹之中,隨後,他舉起手,左右各揮動一次,在這棵樹上標下一個印記。印記發出燃燒般的火光,隨後,就進入樹幹之中,看不見了。

看見藍南宸這麼輕易的就隨便找棵樹,把寶刀秋水環殺封印在上面,忍不住跳起來說道:「大大大……大哥!你這樣會不會太隨便了點?」

「會嗎?」藍南宸拍拍刀柄,順手把嘴裡的叉子插在樹幹上,上下打量著這棵樹說道:「還是你覺得應該要換成松樹比較好?」

「不是樹的種類問題吧!」

「那就這樣了。」

「大哥!」

「吵死了,魑蒿。」藍南宸忍不住壓低雙眸瞪著魑蒿,「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做事情還得先徵得你的同意了?」

「不……不是,只是這樣真的……」

「我知道了啦!」

藍南宸百般不願的看著樹幹上的刀子,隨即一個彈手,刀子便隱身起來了。

「這樣你沒話說了吧?」

魑蒿呆呆的看著那原本插著刀子的地方,眨了眨眼睛。

「大哥你真厲害。」

「只是隱藏起來而已啦。」藍南宸一點也不覺得哪理厲害的嘆了口氣,隨即便轉身離開。

魑蒿見到藍南宸走遠,立刻慌慌張張的跟上他的腳步,問道:「大哥,那我們現在要去哪裡啊?」

「當然是去崙山派囉。」

「大哥,你還真的要回去找岑傲英啊?」

「因為。」藍南宸笑瞇起眼,賊賊的笑道:「那隻小貓咪肯定還在等我出現呢。」

魑蒿無言的看著吹口哨的藍南宸,忍不住重重的嘆口氣。

大哥,你是想回去被追殺的嗎?

 

○●○   ○●○   ○●○

 

「砰」的一聲巨響,從崙山派的大廳裡傳出。而聲音來源,正是那臉色鐵青、被藍南宸氣得差點吐血的岑傲英。

「氣死我了!那傢伙算什麼東西,居然敢這樣待我……」

「好了,哥哥。你也沒必要這麼生氣吧?再說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也別稱呼人家『那傢伙』啊。」

一旁已經換下那身女兒裝,穿著長褲、腰間綁著一條粉色絲帶的岑天梅,端了一杯茶放在岑傲英面前。

她有著與岑傲英一模一樣的臉蛋,剛才因為看台與擂台的距離有些遙遠,所以大部分的人都沒有看出來。其實,岑傲英與岑天梅兩人,是胞胎兄妹。

坐在主位上,一臉深思著的岑無望,則是垂頭喪氣的嘆了一口氣。

「唉,好端端的比武招親,怎麼會落得現在這種場面呢?」

由於紅衣男子的闖入,加上藍南宸的救援,比武招親已經完全走了樣,最後看在岑傲英受了傷的分上,只能暫時取消了比武招親的活動,讓還倔強說著想繼續打下去的岑傲英,抓回來療傷。

其他人也欣然接受這個結果,畢竟,剛才大家都看了一場屏息的戰鬥場面,在這之後,真的沒有人還有勇氣上台挑戰。

「爹,我要跟那傢伙比一次!」岑傲英不顧胸前的傷口會裂開,拍著桌子對岑無望說道,「那傢伙……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這點我也有察覺到。」岑無望看著自己心愛的兒子。說起來,剛才那個男人全身給人一種特別的氣息,跟其他江湖人士很不一樣,這讓他也有點好奇藍南宸到底是什麼來歷。

「但是,你也不知道會不會再遇見那個男人啊!更別說你現在還帶著傷……」

「這點傷兩三個時辰就會好了。」說完,岑傲英一抓住了胸前的繃帶,硬是將它整個扯掉。

隨著繃帶落地,岑無望與岑天梅的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讓他們驚訝的卻不是在他胸前的那道駭人傷痕,而是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那抹瀟灑身影。

岑傲英看著兩人的呆樣,愣了一下,才想開口詢問原因,就感覺到肩膀上被人披上了一件外衣。

他看著這件青色外衣,立刻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隨即,那讓他終身難忘的好聽聲音,就悄悄的出現在他耳邊。

「受傷了還不乖乖靜養,你真是隻調皮的小貓咪啊。」

「你!」

岑傲英驚訝的紅著臉,一把抓住平放在桌子的劍柄,想要把劍抽出來,但是藍南宸卻比他還要快的抓住了劍鞘,硬是把劍收回去。隨後速度極快的牽起了他的手,輕輕的在上面落下一吻。

「你的傷還沒好,所以禁止做激烈動作。」

還背對著藍南宸的岑傲英,完全被他制止住,無法動彈,只能狠狠的斜眼瞪著他那張笑臉。

「你這……無賴!」

「唉,怎麼我的關心卻被你當成了小混混呢?」

「快點放開我!」岑傲英扭動著身體,想要從藍南宸的手中掙脫出來,但是卻無奈力氣比不過他,依然無法動彈。

看見這一幕的岑無望此時也已經回神過來,他看著藍南宸,迅速的從位子上飛了起來,抽出身旁護衛所配戴的長劍,朝藍南宸揮過去。

藍南宸抬起眼看著岑無望,先是嘆了一口氣之後,才放開岑傲英,拿起腰間的長劍,依然沒有出鞘的擋住岑無望飛過來的劍。

岑天梅趕緊把岑傲英拉過去,免得讓他混入這場戰鬥中,而岑無望則是一個壓眉,轉動手中的劍柄,從旁邊擦過去。

藍南宸趕緊將頭撇向一旁,隨後將擦過他臉頰旁的劍向外一推,轉身移動到三步之後,將劍出竅並橫放在眼前,直視著將劍甩下,對著他再度擺出架式的岑無望。

「岑天劍法……」藍南宸低語著,收起攻勢,拱手對岑無望說道:「在下聽聞岑天劍法乃天下第一劍法,今日小弟有幸,能夠親自與您會會。」

「少說諂媚的話,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吧。」

說完,岑無望彎曲手肘,一踏步便來到藍南宸面前,不斷對他左右砍著,而那劍法流暢得如同在跳舞一樣,絲毫不留給藍南宸一絲喘息的空間。

藍南宸左閃右躲著,不進反守,看起來很像是在刺探著岑無望的實力。

「爹……爹爹居然出手了。」岑傲英不敢置信的看著使出劍法對付藍南宸的岑無望,轉頭對著同樣感到不可思議的岑天梅說:「曾經說過不再讓劍出鞘的爹爹居然……」

「看來,爹爹似乎很中意你的救命恩人。」岑天梅如此說道,她的臉上依然冷若冰霜,看不出有任何的起伏。

這點,倒是跟岑傲英有著很大的不同。

就在看著藍南宸與岑無望的對打看得正仔細之際,魑蒿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他們兄妹身邊,一邊吃著鰻頭,一邊點頭道:「是啊,我家大哥看起來對你們的岑天劍法也很好奇呢。好久沒看見他這麼認真了。」

「你、你是跟那傢伙一夥的……」岑傲英看見魑蒿,立刻帶著岑天梅向旁邊移動了腳步,讓魑蒿很受傷的看著他們,連鰻頭都吃不下去了。

「別拒人於千里之外嘛,跟你有仇的是我大哥,又不是我……」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岑傲英抬頭挺胸,將岑天梅護在身後,警戒的瞪著魑蒿問道。

「這句話你要問我家大哥。」說著,他又開始吃起饅頭來,「我永遠都搞不清楚大哥腦袋裡面在想什麼呢。」

不過很快的,他看見岑傲英身上披著藍南宸的外衣,便說道:「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我家大哥很喜歡你--岑傲英。」

「什、什麼喜歡!」岑傲英聽見魑蒿說的話,忍不住紅起臉來,「我、我可是男人,不是什麼嬌弱的女子!」

「我想這一點大哥一開始就知道了。」

「那為什麼還……」

「這個嘛,我也不清楚了。」魑蒿咬了一口鰻頭之後,原本想繼續看著藍南宸與岑無望的對打,但是,他卻無意間注意到岑傲英胸前的刀傷,驚訝的張大了嘴,愣在原地。

他拋下饅頭,迅速衝到岑傲英的面前來,盯著他的傷口大聲尖叫道:「這、這個是!大哥、大哥不好了啊!」

「什麼事情啊?不要大吼大叫的行不行,我打得正開心呢。」

正在與岑無望互相對峙著的藍南宸有點火大的回答著,隨後繼續開始和他交手,但是魑蒿後面說的那句話,卻讓他頓時停下了腳步--

「大哥!這、這傷口正在侵蝕著岑傲英的生命啊!」

頓時,藍南宸愣在原地,而岑無望則是停下正要刺向他的手,兩人同時瞪大著雙眼,二話不說的就衝到岑傲英的面前來。

岑無望一把抓起魑蒿胸前的衣服,狠狠的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而藍南宸則是丟掉手中的長劍,抓著岑傲英的肩膀,硬是把他轉向自己。當他看見胸前的那道傷口時,他的眼神立刻嚴肅的垂了下來。

「秋水環殺……原來如此,他是藉由著吸食人類的生命,來維持自己的力量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岑傲英看著一臉嚴肅的藍南宸,忍不住問道。

但是藍南宸卻只是恢復臉上的笑容,彷彿事情完全不重要般的,對他說道:「簡單來說,你大概活不過一個月。」

「一……一個月?」岑無望聽見藍南宸說的話,忍不住驚訝的捧起臉,接著他立刻把手中的魑蒿甩到一旁去,改抓著藍南宸的衣服,瞪著他。

「你、你給我想點辦法!」

「啊?為什麼是我?」藍南宸一臉慵懶模樣的聳聳肩,「我救他又沒有好處,只是會提早無趣點而已啊。」

「你……好、好!我把家產全部給你,還是你想要娶我的女兒,還是我的劍譜,看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岑無望慌了,現在不管怎麼樣,他都要想辦法救他的兒子。

魑蒿走到看起來很開心的藍南宸身旁,悄聲問道:「大、大哥,你也別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啊!萬一讓秋水環殺吸乾了岑傲英的精氣,那麼它就可以突破你的封印,繼續出來搗亂了。」

「這又與我何干?」魑蒿的話依然讓藍南宸不為所動,「天下大亂又不干擾我看戲,再說,這件事情也不該由我來解決吧?」

「大哥,我還以為你很中意岑傲英呢。」魑蒿忍不住嘆口氣道,他原本以為只要事關岑傲英,他家大哥就會毫不猶豫的幫助他們,但是,沒想到藍南宸居然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呀!

「是很中意沒錯,但,這也不能構成我幫忙的理由。」

「大哥你還是一樣無血無淚……」

「魑蒿,你說什麼呢?」藍南宸緊緊扣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壓在他的胸膛前,邪惡的微笑看著他,「你大哥我只是不做『沒有獲利』的事情而已唷。」

「是、是,我知道了啦!大哥!」魑蒿被勒到快缺氧,只能不停揮動著雙手投降。

「很好。」藍南宸放開了魑蒿,轉頭對著岑無望說道:「無望前輩,小弟我呢,也不是真的這麼不講理。如果你能答應小弟一件事情……那麼小弟就想辦法來幫忙。」

「什麼事情?」岑無望一臉嚴肅的看著藍南宸,似乎已經下定好決心,讓他帶走自己剛才所開的任何一個條件。

但是,藍南宸卻一臉微笑的壓著魑蒿,指著岑傲英說道:「我用這傢伙跟你換一下他,行嗎?」

這個要求當下讓所有人愣在原地,好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先恢復神智的,是兩個被藍南宸點名的人。

他們異口同聲的指著自己,對著藍南宸大聲吼道:「這是哪門子的交換條件啊!」

藍南宸看著他們兩個人,依然維持著笑臉,說出自己的理由。

「因為,我怕無望前輩會以為我要拐了他兒子啊!再說,我現在要去的可是『那間』寺廟喔。」

一聽見藍南宸加重語氣說著「那間寺廟」,頓時讓魑蒿立刻噤口,不過岑傲英可是沒有這麼簡單就打發掉,他狠狠瞪著藍南宸,像是隻充滿戒心的貓一樣。

「你說的那間寺廟是?」岑無望問道。

雖然知道了藍南宸願意幫忙,他很高興,但是,當他提出條件只是要跟自己的兒子一起去某間寺廟,就讓愛子心切的他忍不住開始擔心。

藍南宸知道他心中的顧慮,於是便說道:「無望前輩不用擔心,那間寺廟專門替人解除這類詛咒,而且小弟我一定會賠上這條小命,保護您的寶貝兒子的。」

岑無望思索了一下,沒多久,他就點了頭。

「目前我能做的事情也只有相信你了,傲英,你回房整理一下行李,然後跟著這位大俠一起上路吧。」

「什……爹爹,我才不要和這無賴一起……」

「傲英!」岑無望突然大喝一聲,「這是命令,由不得你!」

岑傲英的臉上滿是不悅,但,他依然還是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我知道了……」

說完,岑傲英立刻甩頭走回自己房間去,而岑天梅則是趕緊跟上,免得他的哥哥又想要隨便亂摔東西了。

魑蒿悄悄的低下頭,朝滿臉笑容的藍南宸問道:「大哥,結果你還是幫了忙嘛!」

「是啊,不過你在這裡的時候,可要幫我注意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注意那個封印,別讓任何人動到它,知道嗎?」

魑蒿這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原來,藍南宸把他留在這裡,不是沒有原因的。

「我知道了,南宸大哥。那你也要早點回來接我啊!」

「這個嘛。」藍南宸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如果小貓咪當我的助手當得比你還好的話……」

「大哥!」

藍南宸放聲大笑,看著魑蒿緊張的樣子,忍不住溺愛的摸了摸他的頭。

「知道啦,我會回來接你的。」

看著藍南宸一臉無所謂的模樣,魑蒿有些擔心的低下了頭。有句話,他實在不知道該不該跟藍南宸說。但是,他又怕說了會被藍南宸瞪死……

吞了吞口水之後,魑蒿壯起膽子,問道:「大哥,你要去那間寺廟的話,能向我保證一件事情嗎?」

藍南宸回過頭來,帶著笑容說道:「說吧。」

「你能夠……平安無事的回來嗎?」

藍南宸頓了頓,隨即,一臉平靜的回答:「放心,我會注意的。」

他向魑蒿揮揮手,慢慢的離開了。而魑蒿卻一直注視著藍南宸離去的背影,不安的皺起了眉頭。

這次沒有他跟隨,大哥……一個人沒問題嗎?

 

○●○   ○●○   ○●○

 

於是,滿是臭臉的岑傲英與微笑和其他岑家人道別的藍南宸,一起踏出了崙山派的大門。在走出去之後,藍南宸看著穿著輕便服裝,卻還是依然不減他那脫俗容貌的岑傲英,笑了笑。

「你……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很久沒有和人類一起旅行了……」藍南宸一臉頗有感慨的說著,但是,他卻越說越小聲,沒有讓岑傲英聽見他在說什麼。

岑傲英疑惑的看著他的側臉,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對了,我到現在還是不知道你叫什麼。」

藍南宸笑著停下了腳步,回頭輕輕牽起他的手,放到嘴邊落下一吻,另外一隻手則是撫上了岑傲英的臉頰,用著極度溫柔的口吻說道:「就叫我親愛的小南南吧。」

「啪」的一聲巨響,藍南宸沒有如願聽見他想聽見的名字,反而臉上多了一道五爪印。

岑傲英氣嘟嘟的走在前頭,完全不想繼續理會這個滿腦子都是怪異思想的男人。

藍南宸笑著摸摸臉頰上發紅的掌印,看著岑傲英遠去的背影,忍不住開始期待接下來的日子了。

偷溜下來,果然是很值得。

「喂!你走不走?」突然,見他一直沒有動靜的岑傲英回過頭來,對著藍南宸大喊著。

藍南宸笑了笑,揮手道:「我來啦!小英英--」

隨即,又是一聲響亮的巴掌聲。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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