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雷特努曾與奎里共事過,但像剛才那樣與他正面接觸還是頭一遭,所以他不太肯定是不是,可是,奎里在抓住柳展一的時候,曾觸碰過他的右手……剛才伊萬連想到的,應該也是這點吧!

「奎里?就是剛才那個欠揍的傢伙嗎!」

「法利恩,你冷靜點。」

雷特努皺起眉,他很不喜歡有人用這種高八度的音調對他說話,而且他也知道,萬一窮奇激動起來的話,根本就不會用大腦思考任何事情,只會橫衝直撞。

「對,窮奇帥哥,你最好聽你哥哥的話,冷靜一點。」戴安娜突然插入了話題,冷冷的垂下眼眸,注視著柳展一手背上的圖騰,沉重的放下茶杯,「那個圖騰的確是奎里的。」

 

 

「什、什麼!那傢伙為什麼要強制將圖騰力量注入到小柳體內?難道他不知道小柳已經是我的契約者了嗎!」窮奇氣憤的轉過頭去,怒瞪著戴安娜悠閒的臉龐,在他懷裡的柳展一早已因為過度疼痛而顯得精疲力竭,只能不停喘息著。

戴安娜看了一眼柳展一發白的臉色後,淡淡說道:「奎里也是繼承者之一,這點我想你們應該都知道了對吧。」

她看了看三個男人臉上的表情,十分清楚他們已經聽過這件事情,於是便繼續說下去。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是李駿託我轉述給你們的,所以你們要聽清楚了,因為這就是你們即將面對的對手。」

「那麼,王位爭奪戰呢?」雷特努有點不太明白的反問著。

他們來到這裡的原因,就是為了這場王位爭奪戰,而現在在這裡的人們,本該都是敵人,但現在卻要一起對付那從沒見過的兄弟,不管他怎麼想,都覺得這一切很不合理。

戴安娜輕輕一笑,「你問的問題,跟我問李駿的一模一樣呢。」

「那麼,李駿的回答是?」

「啊,很簡單。」戴安娜站了起來,將雙手插在口袋裡,垂下了嘴角,「因為我們都被利用了,被你們稱作為『父王』的人利用。」

「利……用?」窮奇緊抓著柳展一的肩膀,聽見這兩個刺耳的字之後,不悅的皺起了眉。

早已知道窮奇對福爾摩沙國王持有偏見的雷特努,只是看了一眼他臉上寫滿的憎恨後,繼續問道:「妳說父王利用了我們,是什麼意思?」

戴安娜一手插腰,令一手輕輕抬起,將手掌面向上方,說道:「李駿在離開福爾摩沙星之後,輾轉來到了地球,之後他便與樊久善訂下契約,為的就是做好窮奇帥哥來到地球上之後的準備。然而,他們兩個卻意外得知了奎里是福爾摩沙星人與地球人所生的孩子的事實,不過那時候,他們並不知道奎里的親生父親,就是福爾摩沙星球的現任國王,直到──李駿親眼見到了福爾摩沙國王來到地球,與奎里見面。」

「父王他……」雷特努瞪大了雙眼。

福爾摩沙星的國王是不允許隨便離開星球的,但他卻不惜違反這項規定,也要來到地球上,為的就是想要與自己的兒子見上一面,那麼,對於福爾摩沙星完全不知情的奎里,學會使用圖騰力量,以及知道這場王位爭奪戰……都是福爾摩沙國王親口告訴他的嗎?

當初墜落的太空船總共有五架,代表的就是從福爾摩沙星球出發的他們四人,以及早已待在地球上等待他們的奎里。

這一切的一切,福爾摩沙國王都知情,那麼他舉辦這場王位爭奪戰的用意是……

「你們的父王,打算利用這場王位爭奪戰,讓奎里有理由回到福爾摩沙星球上去。」

「……我就覺得奇怪,他國王做得好好的,為什麼會想要把位子換人。」聽完這些話之後,窮奇不悅的叱鼻哼著,「居然利用我們來完成他愚蠢的願望,這樣的他,根本沒有資格成為國王。」

福爾摩沙星人是非常崇高的種族,他們絕不允許與其他星球的人結婚、生育,而若是有因為如此而誕生下來的小孩,都將與父母一同趕出福爾摩沙星,他們就是如此的一個存在,同時也是讓窮奇如此厭惡的原因之一。

現在,竟然連一星之主的國王也犯下如此嚴重的過錯,而這個錯誤,他居然想以兄弟姊妹互相殘殺來解決!

「他不配……他不配成為國王!」窮奇怒吼著。

「先冷靜點,窮奇帥哥,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戴安娜本來就對於這場戰鬥沒有多少興趣,令她在意的就只有福爾摩沙星這個外星種族,況且,本來他與亞克坦托就對於這場戰鬥抱持著許多疑問,所以才會到處尋找其他繼承者。

她尋找繼承者的理由,並不是跟他們戰鬥,而是要確保他們的安全,還有……找出為什麼要發射一艘空太空船的原因。

現在,她的問題全都因為李駿而得到了解答。

「嗚嗯……」

意識模糊不清的柳展一,在窮奇的懷裡低鳴了一聲,抓著他的肩膀撐起身體。在他手上的圖騰已經沒有那麼疼痛了,只是,他現在就像是全身的力氣被抽乾一樣,軟綿綿的,無法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

「小柳!」窮奇看見柳展一睜開眼睛,便收起怒火,著急的抓著他的肩膀,扶著他。「你沒事吧?還痛不痛?」

「我沒事……」他看著那覆蓋在窮奇圖騰上的火焰圖騰,皺起了臉,「所以他是因為想回去福爾摩沙星,而戰鬥的嗎……」

「剛才的話你都聽見啦。」戴安娜笑了笑,伸手撩起了長髮,「我還以為你在窮奇帥哥的懷裡睡得很香甜呢。」

「開玩笑,這麼重要的時刻我怎麼可能睡得著。」柳展一嘆了一口氣之後,握緊了拳頭,「所以,妳知道那傢伙為什麼要把他的圖騰給我?」

「這我就不曉得了,不過,依照他的情況來看,他根本就不需要契約者,因為他是福爾摩沙星人與地球人生的孩子,所以,最適合他的契約者就是他自己。」

「也就是說……不需要契約者嗎……」

柳展一緊閉上雙眼,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這句話聽起來十分孤單。

是奎里的圖騰傳來了他的感受嗎?還是說……

這種孤單的感覺,跟他以前承受過的一樣。

「戴安娜,我不能放著久善哥他們在那邊戰鬥,我也要去。」

「你想死嗎?柳展一。」戴安娜對著他冷哼一聲,「你現在可是在控制著三個圖騰耶!連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麼還能夠這麼清醒的跟我交談了。」

「控制三個圖騰,很奇怪嗎?」

「哼!在我看來,不過是增加你死亡的速度而已。」戴安娜轉過頭去,不悅的說著,但她卻又把一小罐裝著淡紅色液體的小瓶子扔給了窮奇,收起了高傲的態度,對他說:「給他喝下去,這能夠讓他恢復體力。」

窮奇不太信任的把鼻子靠近瓶口,嗅了嗅,但柳展一卻一把接過瓶子,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頓時讓窮奇反應不及,錯愕的驚叫出來。

「啊!小柳你……」

「放心吧,又不是什麼毒藥。」柳展一舔了舔嘴巴,把瓶子塞在窮奇的手中。

看見柳展一如此爽快的把自己給的東西喝下去,戴安娜便也不多說什麼,轉身背對著他們。

「好好休息一下,喘口氣吧,沒多久這漫長的夜晚就要結束了。」

「那麼,我們就不客氣的接受妳的好意囉。」

戴安娜再次冷哼,踏著小小步伐離去,而其他房間的門也在這時打了開來,眼見完成治療的醫護人員離開了房間,跟隨著戴安娜離開,而伊萬與雷特努則立刻衝進了房間,分別查看他們夥伴的狀況。

而窮奇則是抱著柳展一站了起來,走向那沒人的空房。

「睡吧,小柳。」

「啊……嗯。」

他再也使不上力來,剛才光是聽戴安娜說話,他就已經用盡了力氣,雖然他還是很擔心樊久善與李駿的狀況,但是現在若不好好休息一會兒的話,只會成為他們的阻力。

睡意漸漸將他的意識覆蓋過去,他也放鬆了身體,打起呼嚕。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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